阿鹿觉得,自己背回来的这个“美人鱼”,似乎脾气不太好。
凶就算了,而且还爱攻击人,明明她只是为了摸一下对方身体还发不发热而已。
她委屈地揉了揉自己被拍红的手。
算了,不跟这女人计较,换成是自己在不熟悉的地方,应该也会很害怕。
看女人只喝一点点水,阿鹿焦急地朝她打了个手势,想让她再多喝点,刚刚自己很短地接触到了她的额头,发现依然还是有点烫,阿鹿觉得,眼前人必须得再多喝一些水才行。
萧映桐谨慎地摇了摇头。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当初跳上了救生筏时,萧映桐是带了个防水背包的,背包里面别的先不说,但是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就是gps定位器,以及……抑制剂。
但是随着救生筏被大浪打翻,自己能保住命都不错了,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也一块被冲走。
想到这里,萧映桐颇有些苦恼地咬唇。
算算日子,离自己的发情期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背包还在身边,半个月之内,萧家是有可能靠gps信号搜救到这里的,就算不能及时赶到,还有抑制剂压制着,那么自己自然不用面临发情期的尴尬处境。
可是若是半个月之内找不到背包……
那就得靠硬撑了。
在野外进入发情期,只能任由信息素蔓延,萧映桐觉得自己简直无法想象那个场景。
想到这,她觑了一眼此刻还在试图劝她多喝水的小野人一眼。
暂时没有在这个小野人身上感受到任何信息素的波动。
难道是个beta?
这个认知让萧映桐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到时候自己陷入发情期时,和一个危险的alpha待在一块。
算了,想十天之后该怎么办的事情还有点早,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活下去。
现代人想要在野外生存,首先需要的就是,火。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小野人的文明程度到什么地步了,会不会使用火,懂不懂生食和熟食的区别,但如果这小野人还真是茹毛饮血,抓着生肉就往嘴里塞,那萧映桐绝对无法容忍自己和她共处一室。
得要生火,必须得要生火。
萧映桐朝阿鹿比了个手势,想问她懂不懂生火,可是火这种概念太抽象,实在是不好比划,阿鹿盯着她看了半天,仍然是一头雾水。
收回手,萧映桐闭了闭眼。
在公司里的时候,她哪里需要这么费劲?一句话吩咐下去,没人敢让她说第二遍,手下的人谁不是把她的话掰开了揉碎了去钻研,谁不是费尽心思地去领会她的意思,而此刻——
自己手舞足蹈半天,感觉像是在对牛弹琴。
萧总从来未曾感觉到这么心累过。
毕竟还发着烧,疲累得很,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跟这小野人沟通,揉着太阳穴重新躺了回去。
一边躺着,她一边庆幸,好歹这小野人还有点照顾人的意识,知道在自己身下垫一块软乎乎的兽皮,而不是直接她放在硬邦邦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