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
第二个是衣服和妆容打扮。
虽然只是登记,但也不能就随便穿件衣服,方姨简单说过登记的流程,也是要宣誓,有小礼堂亲友观礼一系列流程的,登记时可以穿西式的婚纱礼服,也可以穿旗袍,但登记时穿婚纱礼服的居多,宴酒时则是旗袍居多。
林染摸了摸脑袋,道:“那我们去挑一件礼服,简单一点的就好了,方姨建议说让我也去几家老字号的手工旗袍铺子看看,好定制一条年底的时候婚礼用。”
“好,”
江宴道,“明天早上可以去,中式西式的都看看。”
“戒指呢?”
林染问他,道,“我记得先前你跟我阿爸还有方姨说已经准备好了,真的假的?”
“真的。”
他道。
说着就放开了她,拉了她起身,道,“我带你去看看。”
他带她去了他房间,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林染诧异接过来,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对金色的对戒,戒面是格子的纹路,精致又很大方,她拿了小的那个试戴了一下,竟然正好合适。
她转头看他,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也不问他这个戒指怎么刚刚好,他们朝夕相处,想要知道太容易了。
“南洋的时候,”
他神色温柔,道,“看见了觉得合适就买了。”
在南洋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呢?
那时候她大抵是不肯嫁他的,连恢复婚约都不肯。
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买这对戒指的呢?
要是以前她可能会觉得他太过强势,在两个刚刚开始她根本就没有属意要嫁给他的时候已经自己做下决定,可是现在她的拇指慢慢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又着实生不起他的气来。
不仅生不起气来,心跳还慢慢有些加快。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中邪了。
不,是中蛊。
她忍不住又看他一眼……现在这么温柔的他,和最开始她见到的那个冷漠的他慢慢重叠,她有一刹那的晕眩。
她承认,原本说可以嫁给他只是一时冲动。
但好像越往前走,“结婚”这个词好像变得越来越厚重。
但她并不排斥。
***
林染“有了”并且很快就要跟江宴结婚登记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许家太太刘艾莲是在一场太太聚会时听到的这事。
大家一向都喜欢八卦这种事。
一位太太说了这事,几位太太都看了过来纷纷表示出了八卦的热情。
其中一位道:“说起来这位林小姐,我还真是好奇得很,以前就听说这位江家大少的未婚妻脾气大得很,虽然漂亮,江家大少却很不喜欢,后来就退婚了……这现在怎么就突然有了,要结婚了,不是退婚了吗?对了,”
说着目光就闪了闪,转头特地看向了刘艾莲,道,“我记得还跟你们家老二订过婚,后来你们家老二也嫌她光长了张脸却没脑子,跟一位英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好上了,坚决跟她退了婚是不是?”
刘艾莲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她现在只要一听到林染的名字就满肚子的气啊。
原本林家染坊染布出事,她那气好不容易出了些,结果一转眼满城都知道林家染布出事是他们许家坑害的,他们许家包了大半的赔偿,还要送上崭新的布料给他们……她知道自己大儿子答应了林家给赔偿还不起诉差点直接气得吐出一口老血。
这会儿被人问到头上,她只想转头就走,可是所有人都正盯着她呢,她怎么能转头就走?
只能硬挤出了一点不阴不阳的笑容,哼一声,道:“那倒不是,是我们高攀不上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