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大舅忙正了正仪容。
大舅妈就笑道:“对,我们是江宴外家的人。”
“江宴外家的人?”
那个记者像是兴致一下子来了,道,“可是我听说江先生和林小姐结婚登记并没有邀请他外家的人,据说他外家谢家在江老板出事,江先生的母亲病重,江先生忙着处理父亲后世,公司债务各种事情的时候,从江家拿了许多的珠宝古画大量财物,不仅如此,谢家过去数年,本身也找江家借了很多巨款,等江先生处理完外面的事时,发现这事,就去找外家人要回财物,顺便拿着借据想要回过去这么些年谢家借的财物之时,谢家却拒绝退还……请问这些事都是真的吗?”
公众最喜欢看的是什么呢?
当然是豪门八卦。
记者们原还消化着林染说的她的礼服品牌的事,一听这话,专业八卦的耳朵立即竖起来,目光就跟探照灯一样扫向了谢家众人。
谢家人脸上一下子青红交加,面红耳赤,血从全身都冲到了脑袋上。
记者们的提问总是毫不遮掩的尖锐和直白。
谢家大舅涨红了脸并不敢乱说话。
谢家小舅一向油滑,他窘迫完之后就道:“唉,你们这是从哪里听说的呢?谣言不可信,我姐夫生前给我们的东西都是馈赠,当初我姐夫家出事,我大姐的确拿了一批东西给我们保管,那时大姐病重,你们都知道的,江家情况不好,大姐也是托孤的意思……后来大姐去世,我们也把东西拿给了阿宴,我们都是阿宴的至亲,谢家困难之际,我们怎么会做出不把保管的财物拿给阿宴的事?只是这中间有些误解,还请你们媒体笔下饶人,不要乱传。”
说完还给一众媒体打着揖。
可他请媒体饶人,记者们的嘴却并不饶人。
他这番话一落,一堆问题就排山倒海般喷了过来。
“咦,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江先生的舅舅吗?”
“你刚刚说的,可跟我们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你说江家给你的钱财是馈赠,可江先生说的却是借贷,而且江先生手里还是有借据的?还有江家给你们托管的那部分财物,江先生说只拿回了一部分,请问这些都是不是事实?”
“听说江先生婚礼并没有邀请谢家人,是你们不请自来对吗?”
“听说过去一年,谢家怕江先生要求谢家归还财物,跟江先生都没什么来往,请问现在为什么又出现在了江先生的婚礼上,是因为听说江先生现在又买地建厂,东山再起了吗?”
……
谢家一家人落荒而逃。
等掏出了结婚登记处站在外面人影子也没几个的稀稀落落的公园里面面相觑。
江宴和林染坐车走了,江家人和林家人也早走了。
“大哥,”
小舅很沮丧,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就这么回去?”
大舅黑沉着脸没出声。
“要不我们直接去江贝村?”
一个小辈问。
大舅转眼看向说话的小辈。
是自家小妹的儿子。
他的目光从这个外甥身上移到自家小妹身上,道:“细妹,前面你跟阿宴他们都没什么冲突,跟你大姐关系也最好,要不你去江贝村看看?”
小姨妈一下子跳起来,一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傻儿子,一边就冲着自己大哥道:“大哥,我还是算了,阿染都说了他们另有安排,这会儿应该是去吃饭去了,我们过去江贝村也是扑个空,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等他们给我们下帖子,等年底参加他们的婚礼吧。”
说完拽了自己儿一溜烟就跑了。
开什么玩笑呢,穷山恶水出刁民,那江贝村的村民不知道多恶,他们把人得罪了,都不敢过去,让她过去试试水?
想什么吃呢?
众人:“……”
大舅看着她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再转向其他人,然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人都跑光了。
就是一向老实的二舅二舅妈夫妻,也道:“大哥,今天是阿宴大喜的日子,他不喜欢咱们,咱们就别去给他添堵了吧,我们也先回去了。”
大舅大舅妈:“……”
且说回已经坐车离开的林染和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