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笑,道,“但许亦霖,却不会。林姑娘跟许二少青梅竹马,心里不是应该最清楚他从来都不是个贪恋美色,流连花丛之人吗?怎么就突然恰恰在回港的游轮上出了事?”
“然后那位丁卿卿丁姑娘,更是奇怪了,她勾引了许二少,成功破坏了你们的关系,正常来说,不是应该高高兴兴上位吗?可是她却像完成任务了一样,立即脚踢了许二少,转头又勾搭上了顾大少……然后顾大少又死了,听说这中间,丁姑娘暗中跟江先生可是多有来往……这不,我昨天才找了丁姑娘,听说昨晚丁姑娘就去见了江先生。”
“林姑娘,你就真的一点没有过怀疑吗?”
林染的脑子里闪过什么,却又完全抓不住,一阵地生疼。
如果是跟江宴相爱的那个林染,当然不会有一点怀疑,她知道所有事情。
可偏偏现在的她,脑子里只有跟江宴仇怨互相厌憎的记忆。
她想抓住脑子里闪过的一些片段,但除了头痛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她不想在周妍面前有什么情绪波动,按了按太阳穴,道:“怀疑又怎样?不怀疑又怎样?”
她对现状有疑惑,但更有自己的决断。
至于周妍,她更想知道这位来找自己的真正目的,所以也不介意顺着她的话好套出更多的信息。
周妍默了一会儿,叹气,道:“也是,其实不能怎么样。”
“一切都在江宴的掌控之中。许家家破人亡,顾盛文葬身大海,现在那把刀已经指向了我们周家,顾家……不过林姑娘,你真的不担心最后那把刀同样会指向林姑娘你自己,你们林家吗?不知道林姑娘现在还是不是那么坚信,江先生爱你,只喜欢你,他谋划这一切,搞死许家,就是因为爱林姑娘你了?”
林染:“……”
现在的林染一点不信。
“可是我能做什么?”
林染看着周妍,道,“我能做什么?既然周姑娘不相信他爱我,认为这一切都是江宴的算计,那我又能做什么?难不成周姑娘觉得我还能跟他反目,然后跟他离婚不成?或者,周姑娘还指望我帮你去暗害他?”
“我当然没那么天真,”
周妍冷声道,“只是我不甘心束手就擒,不甘心明知道有人持着滴血的刀子一步一步向着我走来,我却什么都不能做,哪怕是挣扎一下,溅对方一身血,我也会去做。至于林姑娘,我跑来跟你说这些,当然没指望你能做什么,只是我就是想要你知道真相,我想要被他害死的人都知道他是怎样一个魔鬼。”
“我从来没想左右你,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带你去听听许亦霖和丁卿卿的对话,你去自己听,自己判断,至于将来你要怎么做,你会怎么做,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想,我们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不管是活,还是死,都有明白真相的权力。”
“你的确说服了我。”
没有人不想知道真相。
尤其是在她现在对什么都疑惑的时候。
***
当然林染不可能全然信周妍只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个真相。
她要去,但作了自己的安排。
第二天,她带了人去了周妍说的地址。
那是丁家的一个院子。
丁卿卿被父母叫过来,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许亦霖。
许亦霖看着丁卿卿怔怔的,眼睛通红。
他问她:“卿卿,当初你在游轮上你接近我,是因为江宴的安排?”
丁卿卿愕然。
就在刚刚,她的父亲跟她说,让她跟许亦霖彻底断了。
他父亲说:“你现在有顾家的孙女,顾先生虽然还有别的孩子,但这孩子却是顾太太唯一的孙女,你只要有这个孩子,就不愁未来的生活,也没人敢动你。许家现在早已败落,许亦霖还是江先生的眼中钉,顾家肯定也不愿意你跟许亦霖有任何瓜葛,所以以后你还是跟许亦霖不要再来往了,否则顾家厌弃了,强行夺了这孩子,甚至连孩子都厌弃了,你想想你将来还能有什么?我听说城里甚至已经传出了流言,说你不吉,许二少近了你,许家家破人亡,顾大少近了你,葬身大海,把这些都归到了你头上。”
绕是现在丁卿卿心志坚定,情绪已不那么容易激动,也听得白了脸。
这会儿再听到许亦霖这么质问她,心中冷意更甚。
她猜到他突然这么跑来质问自己,应该是受丁卿卿挑拨。
不过她却无心跟他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