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人也不全都是珠世。
说来惭愧,我的客人们有很多大人物,而这些大人物,或许是身居高位久了,总是会不小心在我这边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为了不惹上麻烦,我认真选择了肯定跟党争无关的那些东西。
比如他们的扇子,族徽,印章……
总之,是一些他们必须亲自捏着鼻子再付一笔茶水费来拿取的东西。
但是没人怀疑到我头上。
珠世惊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好像只是坐在那里喝茶?根本没有靠近他们的机会。”
我笑而不语。
这种事情说出来我也不用混了。
其实我更想直接拿钱的,但是这群人来的时候都会随身带几个仆从,钱袋子到底在哪个的手里我都不知道,他们也根本不会进茶室。
所以等到遇到那种独自前来的客人,我都是重拳出击。
拿一点点而已,谁会发现呢?
反正你们都这么有钱了,想必也看不上这三瓜两枣,劫富济贫慷慨解囊乃……被发现了。
第一次被发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是一个年轻的客人,大概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岁数,有着漂亮的黑色长发和深蓝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天天来花街这种地方,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每次来见我的时候都很话痨。
“怜子,这已经是你第7次跟我……借钱了吧?时间也不短了,你是不是应该…嗯,还一点?”
我:“……”
我凭本事拿的为什么要还?
再说了,要还你怎么早不说?!
这位姓富冈的客人苦着脸皱皱眉:“怜子你该不会把这件事都忘记了吧?那可不行,我得帮你好好回忆一下!你看啊,你第一次拿了……”
富冈自顾自地掏出纸笔,给我算了一笔账。
我真麻了。
好斤斤计较的男人!
最后我别无他法,只能为他作了一幅画才将他打发走。
但富冈就好像彻底来了兴致,他来得更勤了,还总是故意带着一袋子叮铃作响的钱币在我面前转悠,走之前就在桌子下故意落下一把。
他好像以逗我为乐。
我苦中作乐地收下了这些外快。
“……你收钱的动作是不是太过自然了点?”
我:“这位善良富有慷慨又帅气的客人,您在说什么呢?”
“……”
这段不为人知的友谊以客人和游女的身份持续了很久,花屋老板甚至一度怀疑我们之间有些什么,好几次借着送茶的机会进来查看。
我和富冈都对老板这样草木皆兵的状态很有兴趣,时不时还会打赌这次老板会进来几次,具体什么时候进来。
我因此输给了他不少钱,把我拿来的那些都输了回去。
“富冈,你现在不仅拿了我的钱,还从我这里骗走了三幅画,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贪婪,下辈子是要给我做牛做马还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