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现在一定躲在这无限城内的某处。
因为时透真树答应我,他会帮我把童磨引过来的。
……又有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了。
如果不是我,黑死牟不会去找到时透真树,再将他带到无限城里来;如果不是我,妓夫太郎不会对他感兴趣,更不会想要杀死他;如果不是我,时透真树就不会想要主动靠近童磨。
妓夫太郎和堕姬又主动伤害了我身边的人。
……他们永不知悔改。
不能再这样纵容他们了。
我抱着时透真树的身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用心去感受、测量着他的体温。
尚存的理智告诉我:距离他死亡应该过去了还不到两个小时,还有最多二十个小时,他的体温会降低到室温,然后……
腐烂的过程将会按序推进。
【最多不能超过二十小时。】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亲自完成这场人生中最后一次意料之外的葬礼。
【如有必要,顺从意外,杀死上弦。】
我的心中满是杀意。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已经顾不上什么“杀死无惨前的重要时间节点”“不能让鸣女有机会补位上弦”了。
妓夫太郎,堕姬。
妓夫太郎,小梅。
我牢记着自己曾经的推测,我几乎可以笃定:上弦陆兄妹二人必须同时杀死才能够死亡。
堕姬迟迟没有出现,我没有办法同时杀死她和妓夫太郎。
但是有人可以做到。
我要借助这支力量悄无声息地杀死他们,再全身而退。
……
“怜子大人…怜子大人……”
被遮挡视线的妓夫太郎看不到我用泪水遮掩杀意的模样,他的声音绕开黑死牟的后背,依然断断续续地传进了我的耳中:
“您…为什么…还在抱着他……?那只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冒牌货……他顶替了您身边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您为什么、您为什么总是将目光放在这群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我就在这里啊!我就在您的面前!!”
“您看看我啊!!!”
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他的精神状态比上弦会议见到的那次更加糟糕。
就是不知道童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才将他刺激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漫不经心地想着。
事到如今,明明嘴里说出的字眼都是恳求,头颅也早已经低到了地上,他却还在将我和他的回忆当作逼我回头的筹码。
我推开了黑死牟。
“怜子,你……”
就在我脱离他怀抱的这一瞬间,我看清了黑死牟眼中的迸发的杀意和憎恶。
真不错,看上去又有一位观众向我投出了赞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