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李巧真的好起来,便每天往药里倒上一指甲盖的杏仁粉末。李巧的情况逐渐变得严重了起来。张平还特意去宫里请了太医,太医看过先前大夫的方子,没有什么问题,可李巧就是一直不见好。张慧宁还特意叫人传出消息,说是荣修命硬,克妻,这还没成亲呢,就害的未婚妻子的生母重病。如今满京城的人,看见荣修,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荣家更是焦头烂额。可到底是镇北侯府家的女儿,荣府也不想到手的高枝就这么飞了,两家就只能这么僵着。张慧宁买通了张平身边的小厮,旁敲侧击地提醒他和荣家退婚。可张平就是不为所动。张慧宁也有些急了,这事儿再拖下去,可不好。“小姐,老爷来了。”张平走进屋里,刺鼻的药味让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父亲。”张平只是瞥了眼张慧宁,径直走向了李巧的床边,李巧张开嘴,啊了两声,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无声地望着张平。“今天好些了吗?”张慧宁垂首上前:“比昨日倒是好上一些了,不过这些日子,娘的病情总是反复,只希望能早些好起来吧。”她没看见张平审视的目光扫过她的头顶。“既然如此,你就在这儿好好照顾她,婚事可以延期。”怎么只是延期?张慧宁皱眉,斟酌着开口问道:“父亲,我最近听京城里有传言……”“你也说了,那只是传言。荣修的生辰八字观星楼算过,没有大碍。”张慧宁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此时也不敢露出半点不满的意味来。“是。”等到张平起身走了,张慧宁不耐烦地踢了下李巧的床,砸碎了桌上的茶壶,李巧看着她,只觉得心底一片冰凉。那头,张平回到自己的院子,院子里跪着一个血人——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厮。“怎么样,说了吗?”侯府里的护卫上前回禀:“说了。他交代是二小姐让他在您耳边提退婚的事。”“没了?”“没了。”张平微微颔首:“那就处理干净送出府去吧。”“是。”护卫招了招手,让手下的人把那已经不成人样的小厮拖了出去,他也打算跟着离开,张平又叫住他。“信寄出去了吗?”“早就寄出去了,想来这会儿大小……八王妃应该已经收到老爷您的信了。”护卫拱手回答,“不过二夫人这事儿缘何要通知八王妃?”张平轻叹,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花白的胡子:“问问她的想法罢了。”一眨眼,自己也已经到了这般年纪,是时候为张家的未来好好做一番打算了。身在蜀州的张冉冉收到父亲的来信时还有些错愕,毕竟她在临安这么些年,张平也不曾寄过几封家书,今日却是厚厚一个信封。她倚在软塌上,刚拆开信封,顾明磊就探头过来:“侯爷的信?写了些什么?”“还没看呢。王爷要一起看吗?”顾明磊点头,两个人就凑在一起看张平送来的家书,半晌之后,两个人都显得有些错愕。“你这个妹妹……”顾明磊皱眉,为了退婚,害自己母亲的事儿,他还真是好消息一百零八、好消息“八王爷,有宋声他夫人的消息了!”任北望急匆匆地闯进四海阁,手里攥着从邻近州府传回来的文书。顾明磊正吃早饭呢,听见他喊,刚送进嘴里的花卷来不及嚼,囫囵吞枣般地咽了下去,差点没噎着自己。“人在哪儿呢?”“在泽州,泽州知府已经派人把她们往云州护送了。”泽州快马加鞭送来的文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宋声的夫人和几个子女都躲在他泽州的舅舅家里。任北望前几日发去了协查通告,今日就有了回信。“什么时候能到?”“快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到了。”蜀州这粮食总算是有了些许进展,顾明磊松了口气:“让张斌和将军带着蜀州军现在出发,去接应宋声的妻儿。”“王爷是怕途中有所变故?”顾明磊微微颔首:“务必提醒张将军,悄悄的去,悄悄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