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磊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李卫昌,比起走时的样子,这位朝中元老,白发都多了许多。“这就不必了,本王怕幸灾乐祸地太明显,遭李相的惦记。”张平轻笑。“对了,那京城最近如何?”“也并无异常,一切平稳。”张平回答,但他见顾明磊皱起眉头,意识到恐怕出了问题,“怎么了?”顾明磊神色凝重,他看向前面正在和董相交谈的顾深,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昨晚我们驻扎在京城外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得鼠疫的村子。而且瘟疫蔓延的很快,他们村子里一半人都发病了,还有些人在前几天就逃了,现在还没全部抓住。”张平瞳孔微暗,鼠疫,在这种时候?“东宫没有收到关于瘟疫的奏本吗?”张平摇头:“臣不知,这两日我一直在府里,并未参加东宫的小朝会。”“那应该就是没有。”否则按张平的地位,如果有鼠疫这等大事,就算他人没去,也会有底下的官员给他送信,既然张平不知道,那就说明顾深不知道此事。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顾深没把鼠疫的事告诉众臣。如果是天子之怒(二)所有人的膝盖都落在了乾坤殿冰冷的地砖上。砚台落在顾深头上,血蜿蜒而下,又滴落在地上。落针可闻。皇帝缓缓走下龙椅前的台阶,龙袍垂在地上,顾深只能看见他的鞋头。“儿臣……”“数百年前,草原鼠疫,阿主兀王室一夜瓦解,王朝更替,大火连绵王城数日,之后蒙金王都更是一路向东,迁移数千里,背井离乡,至今都不曾踏足曾经的草原明珠。”“前朝,九仓鼠疫,满城皆亡,就连知府都死在了衙门那明镜高悬的牌匾下!那时!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