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父亲。”
“你不许动公款。”
“没有父亲,我会用母亲给我留下的钱。”
“也好,那也是你爷爷留给你母亲的。”
“多谢父亲。”紧接着白牧之松了一口气。
“嗯。”
嘟—电话挂断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父子俩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是从留洋之后吗?白牧之也不知道。白牧之推开房门,去找沈兮辞。看到沈兮辞左手拿着糕点,快速的往嘴里送,右手拿着茶杯还怕把自己噎着,眼睛紧盯着这份档案。白牧之走近,沈兮辞抬头看了一眼白牧之说:“死者是个混蛋,死不足惜,你看看,小少爷。”说完沈兮辞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放下,用手指着那一排文字:早年行□□之事,后不知为何升官发财,但也因此不能得后代。
白牧之:“既然是有钱人,死亡地点却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小屋,怎么回事?”
“那就要去这个人家里看看,他叫王达穷。”沈兮辞眉毛一挑,拿出一副地图,推到白牧之眼前,手上指这个地点—王公馆。
这可真是一场说走就走的侦查,手下开车,沈兮辞和白牧之坐在后面,一路上的颠簸终于熬过去了,到达王公馆时已经是傍晚了。门里门外均是白布包裹,门里的人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头戴白布,来来往往,毫无规矩,整个王公馆就好像被一块白色的布捆成一个包裹,这个包裹被王达穷抗在肩上,随着王达穷的逝去一起进入墓碑。
白牧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沈兮辞:“嗯。”
二人迈进王公馆的大门,管家便弯着腰迎上前来。“二位老爷,所来何事啊?”白牧之说:“白府,前来哀悼王老爷。”“二位老爷,这边请。”管家把二人带到西厢房,关上门,白牧之拿出怀里的那把手抢,颠了颠,说:“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你要如实回答。”管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赶紧点头:“是,是,您请问,小的一定如实回答。”
白牧之:“王达穷最近在家吗?”
“不在。”
白牧之:“去干什么了?”
“听说去看看那个什么女子学堂。”
沈兮辞说:“女子学堂?谁办的?他?”
“不是。”管家眼睛一转随即说道:“小的不知是谁。”
白牧之手枪一下子抵住管家头上:“说实话。”
管家见状赶忙举起手来,着急的说:“这位老爷您饶命,其实是一位姓周氏人办的。”
沈兮辞赶忙把白牧之举着的手按下去,朝白牧之使了个眼色,仿佛在说看我的。
管家陪笑。
沈兮辞说:“你们老爷去那里干什么?”
“说是去看看那所学堂的设计。”
沈兮辞:“我怎么记得你家老爷被烧的地方不像是学堂啊?”
管家冒出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流。
沈兮辞拍了拍白牧之的肩膀说:“我旁边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白府白少爷,你想让你们家的丑事明天散布天下吗,这后果你可承担不起。”
“小的记错了,脑子不太好使,瞧我这记性,是我们五姨太所创建的女子学堂。”
白牧之:“学堂地址。”
沈兮辞:“今天的事情?”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告退。”
二人拿到地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但是他们不能停留,时间已经不够了。于是在路上买点吃的,坐在车上吃,车开的差点让沈兮辞把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去学堂的路也是难走,地点很偏刚刚下过雨,道路很滑,到达女子学堂时,有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似乎知道今天晚上有人来。白牧之敲门发出咚咚的声音,良久,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戴着黑色眼眶,手中拿着一本《中华女子国文教科书》的女教师打开门,轻轻的说:“进来吧,夜黑风寒,容易着凉。”
白牧之:“您好,我是白府白牧之,他是评书人,沈兮辞。方便请问您的姓名吗?”
女教师听到白和沈这两个姓氏,心里一惊,是李胡所等的这两个人吗?女教师回答道:“你们好,我叫秦珍柳,都叫我柳姨,是女子学堂的老师。”
柳姨双眉似柳叶,眼中含霜雪,唇若朱砂,一吐便是文人风华。
柳姨:“沈兮辞,沈穆是你的师父吗?”沈兮辞僵硬的点了点头:“您认识我师父?”“沈穆,名震整个宁城的评书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么,你就是他收养的小徒弟了。”柳姨把目光从沈兮辞身上转移到白牧之身上:“那么,你的爷爷就是白有为,是吗?”“是…是的。”白牧之歪着头看着柳姨,沈兮辞直勾勾的盯着柳姨。柳姨被盯的发毛了,走到桌子旁边把那本书放下,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他们看:“你们想解的东西。便是这个吧?”“在弄清楚这个之前,不妨先听听我的故事。”
白牧之心中对时间流逝的焦虑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那是一个蝉鸣悠悠的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