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本尊勉为其难做你的解药。
可穆苍喘着粗气,看了滕芜一眼,竟然扭过头,大步跨向溪水边!
他一把捞起那盆红莲,脚尖点地,直接丢下滕芜,掠回云层深处。
滕芜愣在神木底下,半晌,才气得浑身发颤。
这木头脑袋到底懂不懂行,竟然去抱一朵熏死人的劣质臭花!
行,走就走!反正迟早有一日,你得回来求本尊!
然而,穆苍这一上去,竟真的不下来了。
没了神木灵液滋养,滕芜又不敢直接扒着树皮生啃,只能苦哈哈地从泥巴里抠搜灵气吃。
许是红莲作祟,又或是吃过更好的了。
初来时,滕芜还觉得这灵土的灵气量大管饱,如今却味同嚼蜡。
更要命的是,肚子里的小祖宗也跟着挑食,压根不乐意吃这粗茶淡饭,成天在里头抗议!
如此硬熬了数日。
神木脚下,早已被滕芜烦躁的根系刨了个遍,表土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青云宗的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厚重的墨色雷云终日盘踞在神木顶端,翻涌如沸,压得人喘不过气。
山雨欲来,空气中满是令人烦躁的滞闷。
滕芜百无聊赖,索性化出半个人形,仰面躺倒,手里拍打着一截落枝,顺着树干向上眺望。
这死木头到底在上面搞什么名堂?
直至树下浓郁的苦香与那股劣质的甜腻彻底混杂,滕芜终于坐不住了。
这味道……好像在那个山洞里闻过?
那些时日萦绕在他身上,越缠越紧的气息……此刻竟混着那朵红莲的恶心甜味。
一股邪火“蹭”地直冲天灵盖。
这瞎了眼的瘟神!
魔尊大人忍无可忍,长叶一挥,“啪”地重重抽在神木上。
“神尊!”
“穆苍——!”
连唤数声,树上皆是死寂一片。
高耸入云的树干尽头,早被浓重阴云吞没,别说人影了,就是半点回音也听不见。
穆苍莫不是灌得太猛,遭了红莲反噬?
若是他真出了什么好歹,自己这“长期饭票”岂不是彻底飞了!
滕芜见四下无人,直接化出魔藤本相,悄然攀缘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