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门之隔。
铺天盖地的花香散开。
……
水雾缭绕间,一道人影背对着他,慢条斯理地捡起散落在地的衣袍。
墨发凌乱地披在肩头,几缕湿发黏在后颈。
那人系好腰间松散的衣带,头也不回,一步步向远处的光亮走去。
太热了。
喘不过气。
谁?
穆苍下意识爬起追上去,想要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汗水和溅起的水珠混在一处,那人的手滑腻得像蛇般抓不住。
穆苍跟着追了几步,猛地扑上前,从身后一把将人箍住。
对方显然对他这般粗暴感到不满。丛生的藤蔓带着倒刺从脚踝处爬上来,缠住穆苍的脊背,越收越紧,尖锐的倒刺扎进皮肉,顺着脊骨来回刮蹭。
结实的小臂紧箍住穆苍的脖子,肌肉绷起凌厉的线条,指甲深陷进穆苍的肩胛。
那人的脸被乱发遮住,穆苍刚想捏住对方的下颌看清他的模样,对方却忽地仰头避开,露出一段挂满细密汗珠的脖颈。下一瞬,那人一头扎进穆苍颈窝,张开嘴,狠狠咬在穆苍的肩头!
“嘶——”
牙齿与藤蔓倒刺同时扎透了皮肤,神木灵液的香气混杂着甜腻的暖香,在狭小的黑暗中轰然炸开。
熟悉的气息直冲灵台,穆苍脑中一空,竟低头去寻那人的唇。
怀里滚烫的身躯却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掌骨抵着他的下颌,毫不留情地推开。
不给亲。
水雾中,那条修长笔直的腿猛地曲起,脚踝上挂着的半截破碎红绸骤然扬起,在穆苍眼前嚣张地一晃而过。
紧接着,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向穆苍的心口!
穆苍眼底一沉,一把钳住那人作乱的脚踝强行压下,用力一拖,将人重新拽回怀中。
视线骤然撞上。
眼尾含泪,也藏不住桀骜的眼神。
是滕芜。
穆苍心头剧震,手中力道微松。
他俯下身,手指发颤地去拨对方脸上的乱发。
乱发拨开,那张脸上花瓣零落,几缕青纱堪堪挂在肩头,遮不住满身斑驳。那株兰草蜷缩在他身下,泣不成声。
穆苍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去。
刚拉开半步距离,面前哭泣的人突然坐起,发出一声冷笑。
滕芜再次逼近,一把将穆苍推倒,欺身而上,五指猛地掐住穆苍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