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没昏迷?!”
小黄卷后知后觉,刚才和他说话的人是本该昏死的病人,他还以为是自言自语!
“我昏了呀,”鹤行云收起原本的嘴脸,恢复到浅浅微笑的模样,微微歪头看他:“你进来之后才刚醒的。”
小黄卷看着鹤行云,对方唇红齿白,即使只有隐约的模糊轮廓,也看得出眉眼精致非常,身边好似隐约散发着一点淡淡的纯洁光彩。
他顿时有些傻眼,气焰和惊吓都消了大半。
刚刚在黑暗中以为这个病人十分可怕,现在仔细一看,明明只是个年轻干净的漂亮男生而已,就连声音都很清爽,完全无害啊。
这样的人,即使是说谎,也一定只会是善意的谎言吧。
都怪他眼睛花了。
鹤行云向他伸手,假笑着向他道歉:“好抱歉,我才醒来,手脚不受控制,不小心碰倒你了。”
小黄卷话接得很快:“没事没事。”
“刚刚擅自和你说话,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没有!”
此刻在鹤行云眼里,小黄卷已经是个被成功忽悠的大蠢蛋,他拉住对方还沾着泥巴的手,让人起来坐在床边,脸色丝毫不变,顺滑地将话题带到自己需要的方向上。
“或许是托你的福我才提前醒来了……我睡了很久,隐约也听到一些话,很想知道外面现在都发生了什么,你能和我说说吗?”
这能有什么不行的?
小黄卷当即把自己潜伏记者的身份倒了出来,叽里呱啦同鹤行云说了一堆废话,包括他自言自语时提及的双胞胎死亡事件和司衡遇袭。
鹤行云脸上适当显出一些不耐,记者便收了声,看着他的脸色。
鹤行云见状,微笑道:
“欸,昨晚受伤的只有那个叫做‘司衡’的一个人而已?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听到一个巨大的声音。”
记者愣了片刻,恍然大悟道:
“那就是司衡啊!”
愣神的瞬间变成了鹤行云,电光火石之间,好像有什么连了起来。
而记者也把他心里还不明确的猜测立刻变成了事实。
“事件的最大爆点就在这里,司衡从少年时期起就名声在外,十几年不败,结果昨晚被从天而降的异种给砸晕。”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查出异种的来源、没有人抓到它,现在所有执安员都调到这件事上了,都没有结果,没有比这更悬疑的新闻!。”
鹤行云:“……………………”
果然。
什么都通了。
他的脸狰狞了一刹那,有种之前的担忧都是犯蠢、当场吃了屎的感觉。
可一想到被砸的就是追他的人,后知后觉的快感又油然升起。
忽而,一个门把响动的声音传来,记者当即变了脸色,鹤行云却早就听到有人靠近的声音,并不惊讶,更没有继续装作昏迷。
下一刻,门被打开,记者已经藏到了床底,而来人正是他的老板,蓝鸽的老大,一个顶着刀疤脸的女人。
她看到鹤行云,惊讶道:“你醒了?”
鹤行云点点头。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选择“醒来”,官方的目光暂时从他身上转移,或许是不错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