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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场（第3页）

李云度看到他眼中的异常，本想开口询问，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好奇，专心于这次的任务。

辞星在知晓除世界模块之外，还有另一个变质模块时，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最近这个世界的勘探员确实有几位模块有变质的征兆，我把他们喊过来。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个面子，别把他们当犯人，毕竟他们现在还是我们天幸的队员。”

后面这句是对着曾九日说的。

“行，行，我有分寸。”

“呵呵，希望你有吧。”

辞星数了一下人头，顿了一下：“张天何呢？”

有人回答：“他刚才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宿舍了。我走的时候看到他往西边那栋楼走了。”

辞星的表情没有变，李云度注意到他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辞星放下杯子，说：“先不管他，其他人站好，别动。”

曾九日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们没问题，去找张天何。你们先回世中心吧，这里交给我们。”

“我是任务接引人，我走了要被罚了。”

存心在一边借着手偶附和着辞星：“而且通讯通道现在很不稳定，再加上有人故意破坏，我们需要多几个人一起预防，及时修复。”

此时，另一位在队伍里并不显眼的女生突然站了出来：“我可以一起留下来吗？”

曾九日警惕的看着她。她是刚刚模块有问题的人之一。

李云度抬眼看了看，表示她没问题，但他们还是觉得奇怪。

小世界本就危险，更何况是在模块正在变质的世界。

辞星给出了答案。

“这是余姚，张天何的妻子。”

"你是他妻子。"曾九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咀嚼它的分量，"你知道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余姚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光线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的脸看不太清，只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着衣角，松开，又攥紧。

"他……最近睡不好。"她说，"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是他睡着了，但你觉得他不在那里。"

辞星偏过头看她，没插话。

"我半夜醒过来的时候，他有时候睁着眼睛。不是看我，是看天花板。我叫他，他过一会儿才应我，像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余姚的声音没有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像被压过才吐出来的，"有一次他凌晨三点出去了，我问他去哪，他说去检查通讯线路。但他不管通讯的事。"

她说完这些，停顿了很久，然后抬起眼睛，看向曾九日。

"我没有证据说他出了什么问题，但我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房间沉默了一瞬。存心的鲨鱼手偶停在半空中，不安分的来回转圈，打量。

曾九日看了李云度一眼。李云度微微点了一下头——余姚的模块干净，没有变质的痕迹，但颜色有些暗淡。

"你留在这里。"曾九日最终说，"我们去西边。如果张天何回来了，你别让他走，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余姚说了一声好，声音很轻，像这声好她已经在心里说了很多遍了。

曾九日走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有证据了。"

然后他推开门，热浪涌了进来。西边的街道在昏黄的光线里铺开，柏油路面上蒸腾着一层微微扭曲的空气，像整个世界正在被缓缓煮沸。

李云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声问："你信她？"

"信。”

两人并肩走进西斜的日光里。远处的街道尽头，一栋灰白色的小楼正安静地立着。

模块生成的屏障将炎热隔绝在外，也将两人各异的心思隔开。

李云度仔细检查了大楼，没有任何异常，连变质模块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看来他没有来过这里。”

二人不再过多停留，他们给姜荠发了条消息，打算去辞星提供的坐标地点——地下交易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