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绾青丝,眉宇间扑着淡淡愁容似化不开般。
“见过师尊!”绛凌和浣月齐声响起。
女子微一抬手浑厚的灵力当即扶住她们,淡淡道:“不必多礼。”
目光扫过,很快便注意到站在二人身后的男子,她看向李涯,声音柔和,“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在下李涯。”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从容不见丝毫怯场,接着道:“初临贵宗无有准备,这枚小玉,还望掌门笑纳。”
言毕,他便将那枚绛凌无比熟悉的传讯玉牌,递给绛凌让其交给掌门。
指尖触及温润玉质,绛凌心下微微一动,瞬间明了李涯所谓的“小玉”是何等分量。
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与骄傲——这家伙,倒是舍得也够聪明。
接过绛凌递来的玉牌,对方轻轻一捻便毫不在意的将其放在案台上,随后打量起李涯。
相貌虽不出众,但气质倒是随和,可惜身上无修炼气息。
她暗将一缕神识探入李涯体内,然而,却似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美目略一流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不由惊骇。
不过脸上倒未显露半分,依旧是那副冷淡愁容,“不知李公子,可曾修习过纳气的法决?”
李涯迟疑思索,片刻后,才缓缓答道:“倒是学过,可惜都与我不合。”
“无妨,”她目光探向浣月,“浣月,领着李公子去藏书阁,看看可有合适他的引气功法。”
“是。”
浣月领命,带着李涯离开大殿。此刻只剩下二人,掌门眼中深意更甚,言语里带着几分愠怒“颜儿,你可知罪!”
绛凌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弟子知罪。”
“可知错在何处!”
“弟子,不该私自逃……”
“错!大错特错!”她那略带严厉的声音响起,打断她说话的同时缓缓走下石阶,伸手便朝绛凌的脑袋似欲拍去。
料想中的教训却未出现,绛凌只觉察到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只轻轻抚来,“你错在,既已离了宗门竟还想着回来!”
“我若是被人如此安排,定会逃得更远再不回来。”掌门轻柔笑着,抚摸着绛凌的光滑俏丽的脸蛋,“那长老被我赶走了,所以你也要原谅姨母才是。”
“姨母……”绛凌眼眶微红,露出少有的柔弱神色,“颜儿,没有怨恨姨母。”
她将绛凌轻轻抱在怀里,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愁绪似在此刻削减了几分,一声极轻缓的安抚回响在绛凌耳边,“你,受委屈了。”
——
浣月引着李涯一路兜兜转转,走了许久,才在一处看起来刚粉刷过的屋子面前立住。
二人走了进去,一股纸张独有的气味混合着墨香,萦绕在整个空间。
“师姐!掌门让我带人来……”
浣月话音未落,角落的书堆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她打了个哈欠,自书堆里走了出来揉着眼睛。
青丝如瀑散落,一身素白长裙松松垮垮,就连腰间系带都只胡乱打了个结。
“姓名或者道号,借什么书……”声音带着一丝初醒的微哑,“你们自己填,有事也别打扰我睡觉。”
“是。”浣月带着恭敬回道。她写下自己的道号后,顺便也替他落下李涯二字。
随后便拽着他的衣角,进入内部。
十八个书柜,每个书柜共有十二层,或许是人力不够大部分书籍仅作了简单区分。
天文、地理、人文、经略、史书、杂记……而这仅仅只是外面立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