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似乎带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魅力,浣月竟然没有一丝抵抗便顺从地放开心神。
温热的暖流涌入识海,裹挟着他对功法深度的理解与招式剖析,一并灌输给了浣月。
那过程仿佛只是短短一瞬,又似是经历了漫长的岁月。
当他的手从浣月额头和手上移开时,她仍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还在消化那庞杂浩瀚的玄妙信息。
等待片刻,浣月这才睁开眼长松一口气,脸上似惊似喜,她注视着他低低叹道:“难怪师姐会倾心于你,要是……”
浣月心下惊骇,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像一道惊雷落下,于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近乎对师姐背叛的恐慌,让她猛咬舌尖,直至咬出了血,才将那可怕的念头与话语一并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看着她满脸沉重,李涯不由上前半步,关切问道:“如何,可有不适?”
浣月摇了摇头却不敢抬眸和他对视,嗓音低缓,“无……无甚大碍。”
“那便好。”
他将周围的玉牌寻了个遍,想着给星露和风瑶也寻些防身的功法。挑了半天,才寻了得《抟风》、《陨霜》这两部契合她们的功法。
离了藏书阁,浣月依旧在前方引路,只不过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反观李涯倒是满脸轻松,心中想着,到时候可以给留守小院的她们一个惊喜。
大殿外,绛凌如一朵绽放得正艳的月季,在前方不远处立着。
二人行至殿前,浣月抬眸对上绛凌视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快速被她给压了下去。
“如何,可有寻到契合的功法?”绛凌眉眼含笑,看向李涯。
“还好。”
“还好?”
“我倒是没寻到什么契合的,”他老实说道:“只挑了两部适合她们的”
绛凌明白他口中的她们指的究竟是谁,“也好,若是空有境界没有契合的施展方式,那也无用。”
随即看向浣月,“师妹,咱们出发吧。”
浣月低低应了一声,“嗯。”
——
大殿内,此刻独剩一道水蓝色倩影。
身为碧瑶宗掌门自是要务缠身,可如今宗门衰落,人才凋零,倒是比过去清闲了不少。
目光落至案台,她这才想起方才那男子所送的玉牌。
玉质温软,但内里透着些棉絮,实在说称不上是什么好玉。
若是寻常,她定是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可既然方才颜儿让自己留意,这反倒让她勾起一丝好奇。
浑厚的一缕灵力打入玉牌,顿时自玉牌内响起阵阵金铁交接之声,泛着土金色的光幕如卵壳般将她包裹在内。
若是单论防御,宗内也有类似的法宝,那颜儿又为何让自己要多加留意?她内心疑惑,恰逢一位弟子进来报告,她便将其唤了过来。
“你往这块玉牌输送灵气”,她的话带着身为碧瑶宗掌门的威严。那名弟子只得依言行事,接过玉牌将送入其中,只见一道光幕将其包围。
她手掐剑诀,将一道不足致命的气刃打向光幕。然而,气刃在接触到光幕的刹那径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相同的力道的灵力震荡。
“这东西竟然能吸收敌人的灵力进行反制?”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心中却对绛凌带回来的男子又多了分考量,“倒是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