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已经拆开了包装,粥的香味弥漫在了他的鼻尖。
旁边的祝安宁正专注地浏览美术范画,感受到一片阴影后,关了手机放在一边,拿起了外卖的勺子。
“吃吧,吃完我和我妈妈商量一下你后面怎么办。”
林白拿起另一个勺子,慢慢品尝。
吃着吃着,他落下泪来,滴落在腊八粥的碗里。
起初祝安宁并未发现,他垂着头,头发遮挡了眼睛。
但她发现林白一直喝粥,没有碰下饭榨菜和小笼包,于是开口说,“别一直喝粥啊,吃点菜呗。”
“嗯……”林白小幅度点头,快速用右手的筷子夹了榨菜塞进嘴里嚼。
速度很快,祝安宁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急,忽然注意到了林白脸上的泪痕。
“你……你别哭啊……”很少见到男孩子哭的祝安宁手足无措起来,抽了两张纸给他擦眼泪。
“我没事,姐姐。”他带着哭腔回答。
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姐姐收留了他,还给他煮饺子,换了干净的四件套,他洗完澡就可以躺进暖呼呼的被窝。
因为他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书桌床头柜都被擦的干干净净。
因为今天姐姐在他洗漱时没有马上喝粥,而是等了他一起,让他觉得自己被重视。
一个又一个温暖他的瞬间,混合着眼泪,掉进冒热气的腊八粥。
祝安宁吃了几口腊八粥,看见他还在掉小珍珠,安慰道,“别哭啦,原本点的是甜粥,你这一哭就变成咸粥啦。”
“咸粥也好吃的。”林白这样回答。
“咸粥只有皮蛋瘦肉粥好吃,这是腊八粥!”
“都好吃的。”
“不对!这碗粥是甜粥的叛徒,不好吃!”
然后祝安宁单方面向林白展开了一场关于咸粥甜粥的辩论,张琳打来视频电话才暂时终止。
祝安宁接通视频电话,林白已经把一次性碗筷都装进垃圾袋了。
“小林呢?在哪呢?”这是张琳接通电话的第一声。
林白理理衣服,靠近祝安宁的手机,出现在摄像头,轻轻笑着,“祝阿姨,我在这。”
“安宁没有欺负你吧,这眼睛怎么红红的?”
冤枉啊!祝安宁脑中浮现了包大人升堂的情形,而自己就是喊经典台词的配角。
“没有。”林白说,“安宁姐姐对我很好,是我昨晚有点失眠了。”
“那就行。”
祝安宁脑海中的包大人:此人无罪,放了吧。
想着,祝安宁乐出了声。
转头就看见了林白疑惑的神情。
祝安宁压了压嘴角,对母亲说,“妈妈,就让他在我这住下吧,至于生活费,我还有点积蓄的,他上大学还我就行了。”
“不行不行!这钱还是我和你爸出,你还没出社会,多存点钱给自己用。”
“行。”祝安宁应下声,想着她不出生活费,过节出去和他开个小灶、给他买点礼物也是可以的。
“谢谢张阿姨!我考上大学一定会还的。”林白坚定地看着屏幕。
“哎呦不急不急,今年过年我还有工作,就不回去了,你和安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
“好的,张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