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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川和开学考（第3页）

“弟弟，你成绩怎么样？”

“不算特别好，上学期期末只考了六百零九分。”

祝安宁睁大了眼睛：“六百多分还不好？”

林白摇摇头：“我们学校文科的年级第一考了六百五十四，我和她差了四十五分。”

祝安宁：“你没必要和年级第一比，只要你每次考试能进步就行啊，如果经常比，很容易内耗的。”

林白筷子一顿，随后笑起来：“我知道了，姐姐。”

周四早读课，班长罗思雨安排大家搬桌子凳子，五列八排，多余桌子放在走廊。

下课铃响起，大家拿起文具纷纷去往对应考场。

第一门是语文，林白先是翻到古诗词，在答题卡上填写答案，然后从头开始答题。

周泽川情况特殊，他的试卷是专门准备的，考场也是单独的，即使他很想和同学在同样的考场，但写字的声音会影响到同学，最终还是一个人考试。

地点在空教室，一张桌子、一张凳子，面前坐着班主任于洋。

周泽川静下心，左手抚摸题目，思考了一会开始答题。

语文要写的字非常多，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敲到后面手开始发抖，他甩甩手，深呼吸。

事实上，他经历过无数次手抖的状况。

刚失明那会儿，所有的信息都来自手的触摸，他每天抚摸各种各样的物品，手抬起的频率很高，酸疼酸疼的。

学盲文那会儿，他怕力道不够戳破纸张，用尽了力气去写盲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动作。

周泽川，这才哪到哪儿呢？

空教室里的周泽川揉着手腕，调整呼吸，拿起笔继续答题。

监考的于洋小声叹了口气，看向窗外被阳光照射的树木。

诺大的教师办公室内，阳光透过树木和窗户照射到周泽川的脸上，他看不见，只感觉脸颊一阵温暖。

“周泽川，不要任性了！去特殊教育学校有什么不好？那里的老师教学盲人有经验，而且书和卷子都是盲文印刷的，学校的同学也都很友好，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呢？”周泽川的母亲卢雪训斥着周泽川。

因为需要办理转学手续，卢雪带着周泽川回到学校，和班主任于洋商量转学事宜，她本以为会很顺利，没想到周泽川却不同意。

周泽川执着道：“妈妈，我不转学，我就要在这里读。”

他一点也不想去特殊教育学校，他打心里不认同自己残疾人的身份，他只是看不见了，仅此而已。

他依旧可以在十三中上学、吃饭、和同学聊天，他依然是正常人。

周泽川想着，又开口：“妈妈，我已经能用导盲棍自己行走了，也能用盲文写作业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卢雪质问：“你知道你同学背后会怎么说你吗？会说你是瞎子、会嘲笑你看不见！周泽川，你能承受语言带给你的压力吗？”

“我可以。”周泽川说，“我不怕流言蜚语。”

他真的不怕吗？

开学刚进教室，他就听见了同学的讨论，眼睛看不见之后，他耳朵的听觉十分敏锐。

“周泽川是不是看不见了啊？”

“他为什么不去盲人学校？不怕在楼梯踩空摔倒什么的吗？”

“他手上是导盲棍吗？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他眼睛附近的伤疤零零碎碎的，当时应该很疼吧。”

周泽川尽力维持住表情，走到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