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默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姜既白回头看过去。
郁默已经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有些白,看起来很脆弱。
现在才是一个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人应该有的样子。
姜既白停住脚步,转身走回到他身边。
郁默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理应多关心他。
“你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吗?”她看着郁默轻声问。
郁默摇了摇头,“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姜既白从旁边拿来一把椅子,“你想和我说什么?”
郁默思考了一下,“邱天和曈曈我们三个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前两年那俩人结了婚。”
姜既白想到邱天和桑曈曈,原来这两人是青梅竹马啊。
“那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啊。”
“嗯,进入基地之后,我们也一直在一起。”郁默说,“你呢?”
“我?”姜既白指了指自己,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认识的人很少。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郁默心被针扎般疼了一下,他静静看着姜既白。
姜既白又想了想说,“但有一个人对我很好,就是徐姨,她教会我很多东西。”
“那你一直生活在哪里?”郁默问。
姜既白靠到椅背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是哪,我没有末世前的记忆,对这个世界也很陌生,你说的那些基地,我都不了解,徐姨没跟我说过。”
郁默早就意识到姜既白的身份很特殊,但听她这么说还是觉得很疑惑。
她在末日安然活到现在,就说明她一定生活在某个基地里,可她怎么会什么都不清楚呢?
姜既白看他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没有说出自己在那巨大的玻璃缸里的生活,她觉得这样会让郁默觉得她很奇怪。
“你今年多少岁?”郁默问。
“二十三岁。”姜既白说。
郁默从担架床上坐起来,打量了姜既白一番。
姜既白低头看了看自己,对郁默问道:“你呢?”
郁默这长相看起来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
“二十七岁。”郁默轻声说,眼神有些飘忽。
“啊?这么大啊!”姜既白很惊讶,“怪不得看起来很虚弱呢。”
郁默听完瞬间石化了,他满脸受伤地看着姜既白。
她是在嫌弃他吗?嫌弃他老?嫌弃他虚弱?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以一种幽怨地口吻问:“很老吗?”
姜既白看着他连忙白手,“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没想到你竟然比我大这么多,我还以为你和我差不多大呢。”
大这么多……
这不还是说他老的意思吗?
郁默一口气重重从鼻腔里喷出来,转身又躺下,背对着对姜既白说:“我自己休息一下吧。”
姜既白咧着嘴角,拽了拽脸颊旁边的头发,“你不要多想啊,我没说你老,你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看看。”
说完,她小跑着出了舱室。
郁默又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想挽留一下又不好意思开口。
等姜既白完全跑出去之后,在控制台前看了全程的泡大珠走到了郁默身边。
它抬起那只机械手臂,摸着自己圆滚滚的下巴,总结道:“主人,你这是想,老牛吃嫩草。”
它说的极其肯定和正式,郁默咬了咬牙,“再说,把你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