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暗卫别苑的地下静室中,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宛如鬼魅。
影七被玄铁锁链束缚在特制的石床上,尽管加了软垫,但他依旧在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仿佛要将皮肤撑破。他的双眼赤红,毫无焦距,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在翻涌。
“没用的……没用的……”魏忠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息,“牵机蛊虽除,但他脑后的‘控魂印’已深种神魂。除非有神仙手段,否则……”
“我有。”
苏晚的声音打断了魏忠贤。她站在石床边,脸色苍白却异常坚定。她缓缓解开手腕上的纱布,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那是之前在医馆外,为了唤醒影七而割开的伤口。
此刻,伤口处并未愈合,反而隐隐透出一股妖异的红光。
“晚儿,你要做什么?”沈砚辞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红莲坞有一门禁术,名为‘血祭唤魂’。”苏晚转头看向沈砚辞,眼中满是柔情与决绝,“以红莲血脉为引,燃烧本命精血,强行冲击他的识海,烧毁那些控制他的禁制。这是唯一能唤醒他的办法。”
“不行!”沈砚辞断然拒绝,“燃烧本命精血?你会死的!影七已经废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大哥……”苏晚凄然一笑,“影七不是废了,他只是迷路了。我是红莲圣女,我的血能救人,也能杀人。若不能救回他,我苟活于世又有何用?”
不等沈砚辞再阻拦,苏晚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天地无极,红莲业火,听吾号令——燃!”
随着她一声娇喝,掌心瞬间腾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凡火,没有温度,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苏晚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手掌按在了影七的眉心。
“啊——!!!”
影七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眉心的黑色咒印疯狂闪烁,试图抵抗红莲业火的侵蚀。
“不好!反噬来了!”魏忠贤大惊失色,“他的内力在逆流,要爆体而亡了!”
果然,影七体内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乱窜,皮肤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而那红莲业火也顺着苏晚的手臂反噬而上,瞬间点燃了她的衣袖。
“呃……”苏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晚儿!”
沈砚辞目眦欲裂,再也顾不得许多。他一步跨出,双掌抵住苏晚的后心,浩瀚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罪业剑意,镇!”
沈砚辞低吼一声,周身杀气暴涨,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影七体内暴乱的真气死死压制住,同时引导着红莲业火,只攻那眉心咒印,不伤分毫神魂。
一时间,静室内红光大盛。
苏晚的血在燃烧,沈砚辞的气在镇压。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共同对抗着影七体内那股顽固的黑暗力量。
“给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