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春抢到了一个烛台,直接刺了过来,“和他废什么话,今日他可出不了营帐。”
霎那间,王经岁躲不掉,只能堪堪躲过致命伤。
烛台顶部刺进了他的肩膀,“噗嗤”一声,扎进皮肉,不过一瞬,鲜血直流。
柳观山,另一个忠心大昭的人。
柳观山见状,忙举着刚杀人抢来的烛台过来,“去保护郡主!”
赵拂眼见伤口越来越多,嘴角溢着血,扯过一旁与王经岁对战的人,挡住了他的致命伤。
张流徽是唯一一个有兵器的人,且不少。
把长枪扔给王经岁后,抽出腰间长鞭,那满是倒刺且浸满毒药的长鞭,一挥过去,将半空中的烛台打落,旋即右手一转,优雅转身,金丝提花的裙角随风飞舞,若江面泛起的圈圈涟漪。
“一个不留!”
张流徽厉声冷呵,她不需要留下这些人来审问。
柳观山闻言,下手更狠。
营帐外,士兵们不是没听到帐内的打斗声,可无人敢进。
那想要带人冲进去的人,都飞快地被人压住捂嘴。
一个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呆呆傻傻、憨厚易骗的同伴,一个抱住千夫长的脑袋,狠狠一拧,令人畏惧的千夫长刹那间没了气息。
“愣着干什么?冒头的都杀了。”
“啊?”
“是是是!”
士兵马不停蹄地听令,为什么那呆呆傻傻的同伴变得狠厉起来,他不敢问。
他也不是没感受到营内氛围不对,可他都不敢说,也不敢应。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不想把命丢在这儿。
军备处乱了起来,却又没乱。
那些想要冲进帐内、想要离开军备处的人,很快就被拿下。
十几个穿着级别最低士兵服的人站在最前边,一人冷着脸道:“黄诚、黄舟,你们二人随我进去,其余人待命。”
黄一三人掀开帘子时,愣在原地。
皇上也没告诉他们,郡主这么厉害啊。
不是,他们听到的和皇上说的一模一样啊,都说郡主功夫不到家,要不是因为清河郡主的身份,早被人打死了。
不是都说,那些人是让着郡主的吗?
可……
营帐之内,王经岁脸色惨白,浑身上下的被血染透了,柳观山还好,却也被扎了几个窟窿,正死死用长枪扎进赵拂的胸膛,赵拂躺在地上,双手攥紧长枪,鲜血似的手上青筋冒起,双目通红往外瞪出,牙齿紧绷,全身都在用力不让长枪继续往里眨。
柳观山用着全身力气与之对抗,胳膊上伤口那的鲜血也如同不要钱般,哗啦啦往外流。
一股一股的。
而郡主,作为连宣和帝都说功夫不到家的人。
身上有几道别人的血迹,那一看就是杀人后鲜血蹦出滴落到衣裙上的。
一手长鞭缠着一个人的脖子,轻轻一拉,那人的挣扎宛若小丑,落了气,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些灰尘。
柳观山这边还没扎进去。
张流徽收了鞭子,上前轻轻一按。
赵拂弓起的腰落了下去,双目睁着,死不瞑目。
柳观山常年不变的脸也抑制不住的露出诧异的神色,看向张流徽的目光都带着震惊,目光落在那布满血迹的手上,细细小小的,肤白如玉,娇嫩得一看就是常年经过保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哪怕如今满手红润,却也如那娇艳的鲜花,艳丽美绝。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