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又乖又好玩儿的。
更像小狗了。
裴纾没忍住笑,刚转身进洗手间,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冷沉的女声——
“谢逢野。”
她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邱蔚正从转角处走出来,双手抱胸,脸色阴沉,目光扫过靠墙站得不太稳的儿子。
她本是从包厢出来想去洗手间,刚拐过弯就看见这一幕——自己儿子跟只考拉似的挂人姑娘身上,短短一段路,腻腻歪歪晃了快有一分钟。
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
“邱姨,我们……”裴纾有些紧张地喊人。
却见邱蔚这才将视线从谢逢野身上移开,只是转向自己这边,一下子又变得温柔了,不仅笑容盈盈的,脸色也不沉了。
“没事妹妹,你待会儿就先回去,我和他说两句。”
……
等裴纾从洗手间出来,走廊转角已经空了。
暖黄的灯光还静静铺在地毯上,刚才靠在墙边的却人找不着踪影。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手指微微攥紧,心里跟着揪了一下,有点担忧地慢吞吞挪回包厢。
一进门,喧闹声扑面而来,她却没什么心思说笑,径直拿起桌上屏幕亮起的手机,就看见周缘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阿圆姐:纾纾对不起对不起
阿圆姐:朱建航晚上喝多了,嘴巴没把门,把你和顶顶的事说漏给叔叔阿姨他们了
裴纾看着屏幕,弯弯唇角,飞快敲着屏幕回复说没事不用道歉。
她想起下午自己在车上那反应,估计父母也都有点看出来了。何况都六年了,也差不多了。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坐回座位上,耳朵里听着朋友们的打闹,眼神却总不自觉往门口飘。每一次有人推门进来,她都要抬眼望一下,可每次都落了空。
时间一点点过去,包厢里的人渐渐开始收拾东西,散场的气氛越来越浓。衣物和礼物袋被一一拎起,说话声也从闲聊变成了道别。
裴纾看眼旁边谢逢野的外套和手机,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先帮他收好。
手刚伸过去,徐绪就匆匆走过来,一把拦住她:“哎哎裴纾,不用拿不用拿。”
她抬眼看向他。
“邱姨刚给我发消息了,叫我帮他把手机和东西拿着,顺便带我一起回去。”徐绪挠了挠头,“我爸妈等会儿还要去进货,不直接回家。”
“哦……”裴纾轻轻应了声,把手里的手机递过去。
徐绪接过,顺手拎起谢逢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冲她挥挥手:“那我先走啦,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拜拜。”
***
夜色把宜城的老街裹得温柔,香樟树影在车窗外缓缓后退,晚风从半开的车窗溜进来,带着夏夜独有的气息。
裴纾靠在车窗边,手指有意无意抠着帆布包带,一路都安安静静的。
萧兰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先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诶呀,原来我们纾纾的‘护花使者’早就找好了啊,还藏得这么严实。”
裴纾脸颊一烫,咬着下唇没吭声——虽然周缘给她打过预防针了,但是这会儿当着面被父母这样直白点破,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和你爸之前还猜,你到底要挑到什么时候,我们囡囡那么漂亮那么优秀,估计是没瞧上眼的,你爸前阵子还偷偷愁呢。”
“我什么时候……”驾驶座上的裴清和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说过了。”
裴纾往前凑了凑,双手轻轻扶着前座靠背,脸贴在手背上,声音有点含糊不清:“那你们,会不会怪他啊?”
萧兰玉挑眉:“怪他干什么?我是没关系。不过你爸嘛——”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刚刚在包厢里看着挺镇定,出来就跟我闹情绪了——你怕我们骂顶顶啊?”
裴纾心里没底,不动声色地撒娇:“那你们不骂他了好不好……他这些年对我可好。”
“你看你看,”萧兰玉立刻碰了碰裴清和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我就说跟你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护人护得紧,你没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