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连我都知道你们有一个撒尿的小男孩雕像。”*
“请你喊他小英雄于廉。”
穆勒从善如流地改变了叫法“你看,你都知道他的名字!这证明你对你的家乡还是有了解的。”
诺瓦很冷漠“我知道他名字是因为我上过历史课,我也没见过他撒尿。”
“……这种说法确实很奇怪,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你们那有没有衣着整齐的成年人雕像?”
诺瓦想了想“我听说利奥波德二世的雕像好像又被偷了。”
穆勒很崩溃“有没有健康向上不是独裁者的雕像?!”
诺瓦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怎么?你们没有给希……”
扑过去一把捂住诺瓦的嘴,穆勒大喊“不许提那个名字!”
诺瓦眨了眨眼,德国人可真敏感。
确认比利时人不会被狗仔打成反人类主义者后,穆勒收回自己的手,但很快他就听到诺瓦问“那你们是不是也不会玩闪击波兰的梗?”
其实心里也会笑,但笑完就要疯狂划十字来维持道德守恒的德国人板着一张脸凶巴巴地说“不,你不知道吗?我们德国人不会讲笑话!”
自认很有幽默感的穆勒对所有德国人感到抱歉。
但为了大家的道德,只能背上刻板印象了!
为了阻止比利时人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穆勒决定转守为攻,主动出击“上帝啊,你怎么会对自己的家乡这么不熟悉?你爸爸天天逼你训练吗?”
穆勒问这个问题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因为除了原生家庭,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解释一个对足球有天赋的人却不爱踢足球。
可惜他和罗本一样,只猜到了事情发展的一半。
穆勒猜到了诺瓦有童年创伤,却没想到……
“我没有爸爸。”
……是这么严重的童年创伤。
穆勒愣住了。这其实也不怪他,如果诺瓦是个黑人,穆勒就会谨慎一点把爸爸换成妈妈。但好在,现在还不晚。*
“抱歉……但往好处想想,你还有你妈妈,她一定给了你全部的爱。”
“她死了。”诺瓦淡淡地说。
不夸张的讲,在这一刻穆勒感觉自己是比某个落榜美术生还可恶的人。
救命!托尼、曼努、米洛、菲利普!你们谁来救救我!
看着穆勒不知所措、呆若木鸡、恨不得把全部身家都拿来补偿自己的样子,诺瓦突然就从这件事上找到了乐趣。
因为你看,他很痛苦,但把痛苦传播给别人,他就快乐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因为很快穆勒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怜悯。
打断他马上要说出口的道歉,诺瓦把手里的球抛了抛“好了,我们来踢球吧。”
足球下落的瞬间,露出像愧疚小狗一样的穆勒。
诺瓦勾起嘴角“你先来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