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确实不错,于是师徒俩一合计,就给穆秋峰安排了新的去处。杜依依本以为死心眼的穆秋峰偏要在画室守着小师弟,却没想中午时师父随口一提,他没有丝毫考虑就同意了。许是撑不住,想要逃离了吧。-天光渐暗,暮色四合。黎原一直沉迷于丁老发的资料包上面,画室里其他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等察觉过来,已是徬晚。比每天回家的时间晚了四十多分钟,他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关窗关门,出校门后打了辆出租车。家里那人怕是等急了。可是,却没有一通催促询问的电话,该不会生闷气了吧。最近老宝贝愈发黏人了,没按时回家真的会生气,然后晚上就会把气撒他身上,没个两三小时消停不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毛病,跟个大狗似的,总喜欢在他脖子或者锁骨的地方咬上几口,即便穿上有领子的衬衫也不能将痕迹完全遮住。黎原想着,下意识触摸颈边今早新鲜出炉的一点殷红,刚抚上皮肤,陡然间,雾气、瓷砖、扶手组合的奇妙画面纷纷拥入脑海,还伴随着一股从脊椎上涌的战栗。不可否认,属于男人的那份磅礴力量感,着实太令人着迷了。黎原狠不争气地滚了下喉咙。要不等下回家,先在沙发休息一下再吃饭?这个放浪的想法升起的一瞬间,黎原赶忙红着面颊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不能这么没羞没臊的!他揉了揉悄悄泛红的面颊,打开车窗吹了阵徬晚的凉风,那点旖旎遐想才勉强散去。随后,他又给家里那人发了条信息:【在画室耽搁了一会,马上就回来,十分钟到家。】信息发过去,迟迟没有收到回复,黎原皱了皱眉,莫名地觉察出一丝怪异。但这时他已经下了车,便没再发信息,径直向家走。到家后,房门半开半掩着,仿佛特意为他打开似的。黎原没由来地感觉一阵忐忑紧张,咽了口唾沫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入。一进门,直视客厅里的画面,赫然愣在原地。倒不是家里遭贼的可怕景象,而是让人一言难尽说不出话的诡异场景。只见三个满身肌肉的壮汉一字排开虎凶凶地站在客厅窗帘下,前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位银发银须的老人,正是盛家的老爷子。而他的斜对面是个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面色黑沉的男人抬眸看向黎原,蹙了蹙眉,眸子里润着浓浓的关切。不知是不是给这套操作整无语了,他抽了抽嘴角,没有开口。此时两人含情脉脉的眼神无声地交流着,有人看不下去,猛地杵了杵拐杖。“咚咚咚——”闷声震颤在心尖。盛老爷子冷冷地睨着黎原,不足两秒,便嫌恶地移开视线,厉声说:“过来,跪下!”黎原捏紧手,没半点动作。与此同时,被绑的男人立即开口阻止道:“不准跪!”黎原捏紧的手心随之松开,似是有了倚仗和底气,腰背不自觉挺得更直了些。如今早不是初入盛家老宅任人搓扁的情况了,他才不跪!见此情况,老爷子气得胡须发抖,索性把拐杖扔掉,颤抖的手指指着不孝大孙子:“你你……要不是你老子抱怨你不去公司,我还不知道你又……”手臂一挥,改为指向黎原:“你竟然又来找狐狸精!你被灌迷魂汤了是不是!”狐狸精?黎原还是头一次被人骂作狐狸精,这别样的词汇让他呆住无法言语。“明知是个诈骗犯,你还来找人,没出息的东西,简直丢尽了盛家的脸!”“我乐意。”盛檩满不在乎地回怼。仅仅三个字又把老爷子气着了。他抚了抚胸口,缓上两口气,眼一横不再搭理已经中了蛊的大孙子。转向黎原,似是有备而来地说:“你说个数,要多少钱才能离开他。”哈?什么鬼?您老是不是什么奇怪的电视剧看多了?所以,他现在应该回什么?蓦地,黎原脑中突然冒出曾经不知哪儿看过的狗血剧情。他心念一动,不暇思索道:“不行,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作者有话要说:盛檩:?男装的第十六天“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话仿佛一个灌满礼花的气球被“嘭”地扎破,一屋子人全被惊到呆滞,空气中充斥着荒诞的滑稽感。他们愣眉楞眼地盯着黎原,以及,他的肚皮。尤其孩子他爹,震惊之余,还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迷惑,似乎在思考肚皮里会不会真有自己的孩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