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城跟各州府虽然有大几百的举人,但二十五岁以下的却不多。程广平说道:“郡主,二十五岁考中举人十分之一都不到。”
楚瑛会有这个年龄限制自有她的道理。年轻既有干劲还热血,年岁大了容易随波逐流或者被环境所同化。
程广平还想再争取。
楚瑛却是摆手说道:“程巡抚,我一直都觉得人贵不在多再精。就是符合上述两个条件的也必须通过我的考核,若是考核不通过也不能用。”
程广平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也就不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了:“郡主,你之前在信里说,出了正月就要将田地都分给百姓?郡主,这是我拟定的章程,你看一看。”
楚瑛接过来并没立即看,而是先放在桌子上:“我父王可还好?”
程巡抚笑着说道:“来之前我去见了王爷,王爷一切都好就是挂念你。王爷还特意叮嘱我,让我问郡主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跟淮王认识多年跟老朋友似的,两人聊天时都很随意。不像在楚瑛跟前,他总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过年之前肯定会回去的。”说完这话,楚瑛说道:“程大人,等田地分下去以后,除了一些必须的徭役,所有的苛捐杂税全部都废除。这事还麻烦你些拟定章程,等分完田地时就贴出告示。”
程广平瞳孔一缩。
不惧(2)
程广平沉思了下与楚瑛说道:“郡主,只收三成的粮税不征收其他杂税,怕是难为维持所有的开支。”
顿了下,他说道:“郡主,衙门可以精简一些人,但只五万兵马难为保证藩地的安全。朝廷要不了多久就会派兵来围剿。”
听到这话,楚瑛看向他好奇地问道:“你不怕吗?一旦失败,你可就是逆贼了。”
本来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但看她竟直接问程广平反而笑了:“郡主的命如此金贵都能为百姓豁出去,老朽行将老矣又怕什么?”
若不是为了百姓,就楚瑛的身份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享一世荣华富贵。可她没有,不仅带兵剿匪,如今更是为了百姓反抗朝廷。
楚瑛闻言,给他鞠了一躬。
程广平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回了一个礼说道:“郡主,老夫当不起你的礼。”
楚瑛摇摇头道:“这礼我是为整个藩地的百姓行的。程大人,若是整个藩地的官员都能如你这般想,那我们就不惧朝廷了。”
因为程广平贪了那么多钱,楚瑛之前很瞧不上他的,甚至动了杀心。哪怕看在淮王的面上放过他并委以重任,也并没真正信过他。可今日这话,让楚瑛认可了他。
程广平有些惭愧,说道:“郡主这般说,老朽是无地自容了,在任上这么多年从并没百姓做过什么实事。”
反倒为了保住自己地位,随波逐流跟其他人一起贪了起来。虽然午夜梦回的时候也后悔过惭愧过,但醒来还是与众人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