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讨人嫌的小鬼!”龙舌兰烦躁地将帽子扔在桌子上,一边待命的下属沉默地给他点上一根烟。
恶狠狠地吸了几口,他勉强平复了一下,对重新回到身后的君度问:“处理好了吗?”
“已经全部准备好,先生。”君度平静地回答:“准备计划阿夸维特已经批准了。”
龙舌兰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巴黎灰蒙蒙的上午,楼下有行人匆匆走过。
“内线那边确认了?”他问。
“确认了,DGSE的计划和之前预想的一样。”
“白兰地,琴酒……”龙舌兰摁灭烟头,“等着我的大礼吧。”
*
是夜。
和琴酒组队月依旧抛弃大脑,化身一个无情的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琴酒的初步计划非常简单,月在外面制造爆破吸引火力,他趁乱潜入解决伏特加。
他深知这次任务瞬息万变,索性只确认了行动大致方向,剩下的依靠情况随机应变,好在白兰地实力足够又不至于不听指挥。
凌晨两点。
夜深人静,耶拿桥上只有巡逻的警车偶尔驶过,一排排的路灯照着寂寞的街道。塞纳河的风吹过来,远处埃菲尔铁塔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壮丽。
月独自一人穿梭在小巷里。
废弃通讯站本身藏在地下深处,地面建筑是市政设施维护点,DGSE则选了附近一段下水道廊道作为备用进出口,从伪装的市政检修口下到下水道,在迷宫一般的地下通道深处才是改造过的羁押区。
选择这个地方,正是因为地下通道四通八达,撤离路线难以被封锁,而且日常有市政人员出入,不会引起注意。
月的目标就是下水道。
这里的入口在拉丁区附近一个狭窄的小巷,老城区依然保留着18世纪的古老建筑,挤挤挨挨地向地面投下阴影,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也鲜有人至,更不用说是凌晨时分。
月踩过点,轻车熟路地找到入口处的井盖,上面有新鲜的检修标记,旁边立着“市政维护,请勿靠近”的明黄色警示牌。
月蹲下身,用提前准备好的撬棍把井盖掀开,“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冷气从下面涌上来,混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和金属锈味。下方是一段向下延伸的铁梯,通向一条拱形的下水道廊道。
月顺着井侧的扶梯爬下去,再轻轻将井盖扶回原处。低低的金属碰撞声落下,小巷再次归于寂静。
廊道内没有照明,好在头顶每隔一段距离有一盏老旧的应急灯,勉强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下水道比他预想的要宽敞得多。拱顶很高,目测超过三米,砖砌的穹面黑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顶部有两排管道平行延伸,表面包着的老旧保温层在时间的侵蚀下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铁皮。
地面中间是排水槽,宽约半米,槽壁和槽底都覆着一层滑腻的暗色沉积物。两侧的检修步道比排水槽高出约二十公分,宽度可以容纳三个人并肩行走。石面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排水沟,把墙面渗下来的水引向主槽。步道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嵌在墙里的铁环,锈迹斑斑,大概是检修时系安全绳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