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际关系复杂,孩子教育内卷……
但在世界的一些角落,和你习以为常甚至抱怨的生活比起来,那里简直就是地狱一样的存在。
最基本的生存权,人格尊严,在这里都是奢侈品。
那监工听到我的问话。
脸上立刻堆起不耐烦和厌恶的表情。
仿佛我多问这一句都是对他权威的冒犯。
“你他妈的哪来的那么多话!”
他粗声吼道,唾沫星子喷溅。
“让你在这等就在这等!再废话给我滚蛋!想吃这口饭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个傻大个!”
他的话极其不客气。
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底层生命的彻底蔑视。
在他眼里,我们这些人,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只是廉价可以随意替换的劳动力。
或者说。
连劳动力都不算,是和牛马和骡子画等号的牲口。
牲口不需要交流。
只需要服从命令。
不需要思想,只需要干活吃草。
他甚至吝啬于给一点虚假的沟通都不愿意。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侮辱和呵斥。
我也没有发作。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脸上努力维持着那种底层难民特有的麻木。
低下头不再吭声。
默默的拉着李三和那对母子,往旁边空地上那些已经聚集起来的难民矿工队伍里站了过去。
我们故意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此刻混在这群同样灰头土脸,气息衰败的人群中,竟然真的不太突兀。
乍一看。
就是一群刚从某个更破败的地方逃难过来的可怜人。
环境衣着,刻意收敛的精气神,将我们暂时包裹了起来,融入了这片绝望的底色之中。
李三站在我身边,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那紧握成拳的手。
他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显然是被那监工的话和态度激起了火气。
这小子骨子里桀骜不驯。
在金三角混了这么久,虽然能忍,但也极少被人用这种骂牲口的语气当面呵斥。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