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很凉很瘦,肩胛骨硌人。
背上的西装料子又硬又扎手。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胸膛里的震动一下一下传到我胸口。
他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的颤抖着。
像是一片被风吹得太久的叶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我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我出口说道:“没事了,找到你就好,找到了就行。”
我的声音很低。
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说这话的时候,嗓子眼里堵得厉害。
像是有东西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老a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就这么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
他的哭声不大,闷在我的肩膀上,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服,他哭得很压抑。
像是怕被人听见。
又像是已经忘了该怎么大声哭。
情绪才是彻底的宣泄出去。
在这地方待这么久。
暗无天日的苟且着,换谁都要疯了。
这片废铁堆里,没有光,没有人,没有希望。
他每天缩在那个破车壳子里。
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铁皮的嘎吱声,身上带着伤,肚子里空着。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杀他。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几天。
根本想象不到,在这样的阴暗的环境里,身上还重伤这些日子,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想都不想象。
那是一种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折磨。
所以我理解他的情绪。
老a可是硬汉形象,不是把他逼成这样。
他是不会哭的。
我认识他这么久,从龙五手下转过来的那一天起。
他就是一个话不多但做事稳的人。
在竹叶林里,他跟着我断后的时候,脸上连一丝害怕都没有。
子弹从耳边飞过,蛇群从脚下涌来,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现在。
他缩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