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完全应激了,甚至本能想要挡在自己姐姐面前,但隔着餐厅的桌子所以没办法做到。
宫野明美看着雪莉:“志保……”
“真的可以离开组织吗?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
“姐姐!”雪莉说,“不可能的。”
“为什么那么悲观?”仁王微笑着,“至少这次被查出来是卧底的警察就成功叛逃了。目前朗姆手下的人还在找他,但没找到他的踪迹。”
“如果是明美的话,虽然是外围成员,但很少做任务。哪天在哪个任务里离开,被上报成失踪或者任务失败死亡,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这话听起来有些残酷,但是……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抛下志保自己离开的。”明美说。
更了解白兰地的雪莉已经知道白兰地另有打算了。
她对白兰地的态度很复杂,有些忌惮但又有些依恋,有些害怕但又莫名会信任他。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白兰地,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和贝尔摩德都很讨厌你正在做的那个实验。”
“贝尔摩德对你们怀有恶意,想要叫停实验也想要对你们动手。但有BOSS在,她又不会真的动手。”
“而我嘛。”仁王笑了笑,“我认为有些药物是不可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雪莉,我很讨厌你的父亲。”他说,“疯狂科学家,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名号。那些疯狂的想法,如果不曾被提出来,也不会变成实验室的核心项目,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了实验疯狂。”
雪莉对白兰地的敬畏,一定程度上来源于她自小接受白兰地的教导,也见证白兰地掌控整个实验室后做过的“清洗”。
实验组的组织成员对组织没什么忠心,包括白兰地。那些科学家们成为组织成员,一部分是被胁迫,另一部分只是被组织拥有的资金和资源引诱了。前者只会憎恨组织(如雪莉自己),后者则因利诱导,只将组织视作“金主”。
雪莉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对组织有着很深的敬畏和恐惧,却也并不会有“我要对组织忠诚”的想法。
她只是害怕。
但她很聪明。
她又问了一次:“白兰地,你打算做什么?”
“想要离开吗?”仁王则又问了一次,“我把你和你的姐姐送走,代价是社会性死亡,再也不能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和本来姓名活着。组织也会持续寻找你们,所以你们不能露出破绽。如果做得到的话,你们就能逃离组织了。”
“更换身份,那也可以变成普通人,上学或者交朋友吗?”明美问。
“可以啊。”仁王说。
雪莉则皱起眉:“隐姓埋名……你从贝尔摩德那里拿了□□?”
“我当然有自己的人脉。又不是只有贝尔摩德能做到。”
雪莉其实是相信白兰地的。将人送走……白兰地包庇调查组织的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一开始还为仁王的莽撞而惊讶,后来她才发现这是白兰地乐见其成的……这家伙不知不觉就认识了不少想要调查组织的人,说不定背后已经和什么官方机构有合作了。
她又相信白兰地其实是关心她的。
但这份关心……
“就算我说不想离开,你难道会叫停你的计划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吧。不管我和姐姐同不同意,我们已经不会回到组织了。”她说。
仁王就笑道:“聪明的孩子。”
“……我可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孩了。”雪莉有些生硬道,“所以,你至少该告诉我,我和姐姐要怎么配合行动吧。”
“很简单。”仁王说,“我派入行动组的人……莱伊,他本来就是卧底。”
“他是FBI。”仁王轻描淡写说,“苏格兰暴露以后,他在行动组很难再潜伏下去了。或者说,他很难升职了。你也知道,他是个能力很强的狙·击·手。如果不能得到情报,而是被组织当做高级打工人来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我打算追杀他。但他可以将你们带走。”仁王说,“FBI当然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和他谈好了,你们不会进入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作为交换条件……其他追来的,想要抓你们,和抓他的人,会是他的战利品。”
FBI。
雪莉突然想起在麻省理工的经历。
她恍然大悟:“那个银色头发的,被你放走的人,和FBI有关!”
“你难道……”
“哈哈,雪莉,我听说,你和他说过,类似‘你难道对白兰地没有一点真心’的话。”仁王弯起眉眼,“他对我当然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