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塔的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复杂。
通道纵横交错,岔路极多,到处都是机关。有些是明面上的——比如突然从墙上射出来的箭,或者脚下会塌陷的地板——有些是暗处的,需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没有东巴拖后腿,小杰这一组的进度比仁王记忆中的要快很多。
小杰的直觉在这种地方简直是作弊器。他总能感觉到哪条路更安全,哪个方向更接近目标。奇犽的杀手训练在这种环境里也很有用,那些隐蔽的机关他扫一眼就能看出来。酷拉皮卡负责分析和记录,雷欧力负责——好吧,雷欧力负责吐槽。
仁王同样会用精神力进行感知,而且他的网球某种程度上算是远程武器,因此在试探攻击和机关时很有用。
就连雷欧力都有些自我怀疑起来:“我记得网球只是普通运动才对,难道还有其他功能……?”
仁王:“Puri,对网球尊重一点哦,网球可以打塌一座楼的。”
雷欧力:“那只是你可以吧!你这个把网球当做武器的异端!”
“我很爱网球的,你不要胡说。”仁王随口应道。
与此同时,他一边观察周围,一边在心里默默对比。
和他记忆中的漫画相比,现在的进度至少快了一半。那些原本会因为东巴而耽误的时间,现在都省下来了。他们不需要处理队友之间的矛盾,不需要花时间说服东巴走正确的路,不需要在东巴拖后腿的时候想办法补救。
就是简单直接地往前走,遇到机关就破解,遇到岔路就选正确的方向。
仁王想,这才是正常的通关方式。
但他们还是在某一个环节多花了不少时间。
是团队与囚犯进行对战的环节。
为了获得打开大门所需的认可,必须与塔内的死囚进行对战。规则是囚犯只要拖延时间达到1小时,就能获得减刑并释放。
仁王知道原本的对战,因此同样申请第一场出战。
他的对手就是原本直接让东巴认输的对手,实力还算不错。不过,要比战斗经验,仁王的战斗经验足够强悍,因此没多久就打败了对手。
而第二场上场的酷拉皮卡则陷入困境:赛万实力远不如酷拉皮卡,但极其狡猾。他察觉到了酷拉皮卡不愿杀人,于是故意采用自杀式攻击,将自己身体的要害主动撞向酷拉皮卡的刀,企图利用酷拉皮卡的善良让他束手束脚,从而拖延时间。
酷拉皮卡是窟卢塔族的幸存者,他的族人因“火红眼”被幻影旅团虐杀。这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面对一个非旅团的敌人,即便对方是死囚,他也无法跨越那条底线。
不过,他也没有认输,而是迅速思考出了解决方案。他刺穿赛万的肩膀而非要害,让他失去了战斗力,既赢得了比赛,又守住了自己绝不滥杀的誓言。
回来的时候,酷拉皮卡稍微将自己的过去透露了出来。
酷拉皮卡的声音很轻,但在那条昏暗的通道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壁上一样清晰。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断断续续地提起了一些片段——红色的眼睛,燃烧的村庄,还有那个蜘蛛的标志。但就是这些零碎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其他人明白他背负着怎样的过去。
“我一定要找到旅团,一定要报仇。”酷拉皮卡说,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中,像是穿透了墙壁,看见了什么别的东西,“在此之前,我一定会守住自己的内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小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雷欧力难得地沉默了。奇犽靠在墙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仁王靠在另一边的墙上,看着酷拉皮卡的侧脸。
他知道酷拉皮卡的过去。从漫画里就知道。但当这些话真的从酷拉皮卡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那不是纸上的故事,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讲述自己的痛苦。
仁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如果是旅团,我或许可以拿到情报。”
酷拉皮卡猛地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刺过来。
“什么?”
仁王对上那双眼睛,语气平静:“你说的,应该是那个幻影旅团对吧?蜘蛛标志的那个。”
酷拉皮卡的瞳孔缩了一下。
“其实我有一个老师。”仁王继续说,“他人脉很广,平时也接一些赏金生意。旅团在赏金猎人圈子里挺有名的,他手里应该会有一些情报。”
酷拉皮卡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怀疑,希望,警惕,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愿意帮我?”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