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耸了耸肩,坦然道:“确实如此。”
转天训练营正式结束,榊教练公布了入选名单。之后会有几天的休整时间,正式比赛当天再集合。
这场友谊赛本质上带有商业性质。方球队来日本打比赛,宣传造势,邀请明星,拉动热度,背后自然有一笔经济账。日本代表队在这其中,多少有些“陪衬”的意味。美方之所以选择与日本青年队交手,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越前龙马目前在日本。
越前龙马毕竟是美国几个青年赛的冠军,美方是想踩着他出头的。
不过,榊教练不太希望越前上场的原因和这个无关。他根本不觉得越前会被当做垫脚石。真要上场赢的肯定是越前。他的态度很明确:“那是网协的事,没人承诺过一定要让谁上场。”
从他的角度是不希望这么有天赋的越前因为迷茫或者意志上的问题而进步停滞,是希望越前能有有一些“教训”。
但在仁王看来,越前龙马凭借实力和努力,确实配得上这个名额。如果训练营的选拔标准不能保持一致,唯独对他格外苛刻,反而没什么意思。
至于教训与否,榊教练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这场比赛结束后越前短暂去了美国几个星期,全国大赛的时候还是回来了,而后就因为特训失忆……然后飞快地学会了天衣无缝,之后就是U17……
不过大概是华村教练或伴田教练在事后向手冢和越前提了一嘴名额确定过程中的事——手冢居然专程找到仁王,向他道谢。
仁王有些意外,摆了摆手:“这就不必了吧。”
“榊教练有他的道理,只是我的想法不太一样。”仁王说,“没必要因为我的看法碰巧和你们的期待对得上,就把我当成什么好人。”
手冢沉默了片刻,这话确实不太好接。
仁王顿了顿,忽然想起上一个时间线的走向,便问了一句:“不过,你本人其实也不太确定,到底该不该让越前上场吧?”
手冢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承认:“我不确定,让他去打一场目标太明确的比赛,是不是件好事。”
他的顾虑在于:越前现在那股迫切想要入选的心情,很大程度上是冲着凯宾·史密斯去的。带着这样的动机上场,很容易在比赛中失去冷静,被情绪牵着走,做出平时不会做的选择。可换个角度看,也正因此,越前这几天的状态确实被调动了起来。所以手冢自己也拿不准该支持哪一边。
仁王听完,轻嗤了一声:“也别把他的对手想得太死。出场顺序还没定呢,谁说他就一定对上凯宾了?”
手冢又点了点头。
仁王觉得和这种情绪起伏不大的人说话实在有些费劲,把话说完便没有再多待的打算。
回学校的车上,幸村侧过身来问了一句:“刚才手冢找你?”
“为了越前的事。”仁王靠在座椅上,语气懒散,“真是劳碌命的部长啊。”
幸村看了他一眼:“我也很关心你们啊。”
仁王立刻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没有要对比的意思,陈述句而已。”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过手冢那个人……有点没意思。他内心什么都清楚,想法也坚定,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改变,又没什么表情,相处起来实在没什么趣味。”
“听起来倒像是在夸他。”幸村说。
仁王耸了耸肩:“Puri,我只是觉得,虽然都显得严肃,但真田要有意思得多。”
“那大概是因为弦一郎性子急,随便说句话就能让他做出反应吧。”幸村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仁王微眯起眼睛:“没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说到不轻易改变想法,真田也是一样的。”
幸村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你心里其实不太理解弦一郎坚持的那些东西吧。我大概明白,弦一郎坚持的方向和手冢不太一样。你更认可手冢的那一部分,而不太能认同弦一郎的这部分。”
仁王没有反驳,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但真田才是队友嘛。”
“而且我也不会认可手冢坚持的那些东西的。”仁王说,“被前辈打伤了以后忍耐下来,不退部反而默默忍受,之后还被责任给束缚住,在青学当部长……我怎么可能认可这种东西。”
不过手冢的逻辑是自恰的,成长线也是存在的,幻影过他很多次的仁王也明白手冢心态的变化,知道后来手冢会决定去德国也是一种“必然”……所以这人才很没意思啊。
之后的两天时间,立海大并没有休假。
大家回到立海大以后直接和留守学校的球员合流了,之后继续在学校进行训练。幸村还检查了丸井和柳生的训练成果,柳生也反过来检查了切原完成作业的情况。
还有一些非正选也资源在暑假参与训练,于是回到学校的正选们还检查了他们的训练结果。
仁王这时候在队伍里见到了玉川。玉川的实力比起去年有一定进步,或许这批三年级毕业以后,以他的实力是可以进入正选的。
比赛当天,教练和选手们早早聚集在体育场的休息室里。离正式开场还有一段时间,教练们正在商议最后的出场顺序,以及轮流进场的指导安排。
仁王扯了扯自己的小辫子:“我也得跟着进吗?”
“仁王君也是教练啊。”华村教练笑着说,“要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嘛。你带的是‘仁王组’,轮到组员上场时,当然该由你来做指导。”
“Puri,那对面不会觉得奇怪吗?我刚打完比赛就去指导,或者刚指导完就上场。”仁王说完自己也笑了,“不过我确实挺想上场的,能排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