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护了我十几年,为了我选择了导演系,可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当你除了生死无大事他终于明白顾清欢为什么把这封信给他看了。她想让他知道,从始至终,他的小鱼儿都在期待着他来接自己。不仅仅是他付出了十几年,他的小鱼儿为了这一切也在努力地活着。他的小鱼儿爱他,并不比他少。他很庆幸,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小鱼儿都知道他所求的是什么。他坐了很久很久。这一夜同样痛心,但心里的感觉却和那一晚不一样。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小鱼儿爱自己,可这一刻他明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分开。窗外的世界灯火璀璨,而他的世界也终于被顾熹的不放弃填满。世人普遍认为,当两个人相爱,若一方离世,另一方理应代为好好活着。然而,没有心灵的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每一天都充满痛苦。桑瑾玉起身回到卧室,给顾熹量了体温。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数字,他微微松了口气。简单洗漱之后,他轻轻上床,把顾熹揽进怀里。桑瑾承和顾清欢出门后,两人并肩走在小区安静的路上。冬夜的寒风裹挟着零星的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年味已经悄悄弥漫在整座城市的上空。顾清欢抬起头,望着墨蓝色天幕上缀着的几颗疏星,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我好像理解了,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那个一直默默陪着她消化情绪的人说的。桑瑾承没有接话,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走着走着,顾清欢忽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温柔而坚定。“桑瑾承,我们在一起吧。”桑瑾承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想好了?”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好做我女朋友了?”顾清欢没有在回头看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但她的话清清楚楚地飘进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嗯,想好了。”桑瑾承大步上前,从身后将顾清欢拥入怀中。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会反悔,又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欢儿,我以后绝对不让你受委屈。”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海誓山盟,只有最朴实的承诺。可正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顾清欢觉得踏实。她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熹儿说他会给我找一个顶顶好的男朋友,所以你要是让我受委屈,我就让熹儿重新给我找。”每次说起弟弟,顾清欢的语气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那种骄傲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与有荣焉的情感。“我不会给熹儿这个机会的。”桑瑾承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来,带着笑意,也带着决心。两人在小区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来。深夜的小区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顾清欢借着昏黄的灯光,慢慢地说起这些年和顾熹之间的事。“你知道吗,熹儿一直以为是他被我保护着。但从他来到我们家,每次我闯祸,都是他站在我前边,不管大事小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