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顾易中指着自己微微蹙眉,“你说是我?”
云弘深挑眉。
“怎么可能是我。”顾易中摇头,仰脸看着云弘深,“我喜欢上一个人,心里也只会有那一个人。”
云弘深心念一动,他想起了乔小姐,想起了曾经叫做张海沫的林书娟,又想起了他与军生说过的先来后到的那些话。
他唇角颤了颤,无声地说了句,“先来后到……”
几乎是同时,顾易中知道了云弘深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云弘深想到了谁。
云弘深心里带着一些期待,他希望顾易中开口说些否认的话。
顾易中看见了云弘深眼睛里的期盼,他张了几次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便仰脸看着云弘深,微微摇了摇头。
云弘深垂眸,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一回身,他捡起了床上的那本《物种起源》,起身时唇边便挂上了一抹笑。
他朝顾易中晃了晃手中的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快些,“我去看看军生睡了没有,若是没睡,我给他讲讲猴子是怎么变成人的……”
“他睡了,和湘湘一起……”顾易中动了动嘴皮,仰脸看了过去。
云弘深“嗯”了一声,唇边上仍然挂着一抹笑,“那我就去坐坐,万一湘湘尿床了,我也好及时叫她起来。”
听见一样的借口,顾易中心头飘过一阵委屈。
他默默红了眼眸,又不想让云弘深看到,便垂下了眼睑偏过头去。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云弘深默认顾易中已经答应。
他俯身捡起了刚才被自己丢在地毯上的眼镜,轻轻放在了顾易中身边,又等了等,见顾易中一个反应都不愿意给他,他深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出卧室去。
顾易中竖着耳朵去听云弘深的动静,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方才抬手抹了把眼睛,将眼镜戴了回去,坐着缓了缓,方才脚步虚浮地走进盥洗室去。
等他洗了澡出来,云弘深没有回来。
他擦干了身子换了睡衣,忍不住去了孩子们的房间,他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便见房间里亮着一盏床头灯,云弘深睡在大床中间。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睡在他旁边,湘湘枕着他的肩膀,大半个身子趴在云弘深身上,军生睡姿好一些,虽然枕着枕头,却紧紧抱着云弘深的胳膊,整张小脸也埋在云弘深的肩膀上。
抿紧了唇,强忍着心中的不舒服,顾易中放轻了动作关上了门,走回自己的房间去。
进了房间,他又在床沿儿上坐了半晌,直到身体开始发僵,这才一头栽在了床上,缓了半天方才躺好……
第二天早上,顾易中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他揉着眼睛下了床,顾不得洗漱,先去看孩子。
孩子们乖巧地坐在桌边吃饭,军生吃相斯文,湘湘拿着把小银勺,虽然将面前的蛋羹吃得乱七八糟,却不见她闹腾,云弘深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
顾易中想打个招呼的,却始终张不开口来。
他想了想,便缩回了自己的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