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会有人在机场临时临坎地忘带一些重要的证件,文件,或者是一些其他重要的,反正都是一些丢三落四的人。
望着前方望不见头的柏油公路,江挽玉的视线转向窗外,语气沉沉:“去见一个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
师傅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问:“是很重要的人吧?”
江挽玉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是啊,是以前和现在都很重要的人。”
“那你要坦陈点呀?有些话要勇敢说出来嘛,咱们新世纪的女孩子不兴扭扭捏捏!”
“大胆点!不丢人!”
江挽玉笑道:“师傅你很幽默。”
笑着笑着,眼泪便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哎哟哎哟,我老婆说女人眼泪是珍珠啊,可不兴哭的,我开快点啊!你别急!”师傅眼里都是关切。
江挽玉吸了吸鼻子,她抬起一双泪水盈满的眼,“其实我很少哭的。”
瞥到师傅后视镜里怀疑的眼神,江挽玉老实强调道:“是真的。”
上辈子那十年,江挽玉其实很少哭的,因为没有人会在意,而在意的人他听不到,他看不到,何必要哭?
而她重生回来后,反倒是经常哭。
眼泪确实有用,师傅开得飞快,脚下踩油门都要踩出火星子了,40分钟的时间直接就缩短了一半。
最后,江挽玉给了师傅20块钱,感谢师傅这一程相送。
她抬起头,一架飞机伴着巨大的轰鸣声,在空中起飞,直至穿跃云层,去到另一片天空之下。
江挽玉咬着唇,大步朝着莲城机场候机楼快走,她一边觉得自己很傻很狼狈,一边觉得自己好勇敢。
心口不一的她被现实拉扯成两部分,一部分自己在哗啦啦掉眼泪,告诉她应该再坦陈一点,再勇敢一点,错过的人就再也遇不到了。
另一部分自己骄傲地扬着头,告诉她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她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太拧巴了。
江挽玉重重闭了下眼,到底还是小跑着到了登机大厅,她四面张望,很多人提着行李箱子按着指示牌往前面走,而一些人挥动手臂告别朋友、亲人、爱人。
90年代的莲城机场很小,因为开通的航线和航班不多,就8个安检口供那些乘机人员安检。
两辈子江挽玉没坐过飞机,她就站在安检闸口后面,用最笨的方法,她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一个又一个陌生人提着行李,拖着箱子过去。
一直等到11点,机场广播响起飞机起飞的提醒,江挽玉还是没等到想等的人。
江挽玉咬着唇,心慢慢沉下来,“难道傅司礼骗我?”
她摇摇头,不可能。
傅司礼从没骗过她。
不,江挽玉马上否认自己,傅司礼骗过她,他明明喜欢的不是她,还跟她结婚,还对她那么好。
江挽玉坐在大厅里的椅子上左思右想,隔着透明的玻璃,一架小小的飞机滑翔起飞,直上云霄。
她始终没有想通,傅司礼为什么骗她。如果不是骗她,那可能是对方临时有什么事,更改了飞机时间吗?
机场的椅子又硬又冷,硌得江挽玉屁股疼。
她按了按发胀的额头,尽量往好的一面去想,忽略掉脑海里闪过的那些自己又被欺骗的嘲讽。
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广播寻人,广播提示飞机将要起飞的提醒,江挽玉一直等到了中午1点30分,一直到又一次广播提醒乘客准备登机起飞的声音。
江挽玉叹了一口气。
算了,她已经努力了。
江挽玉靠在大厅的浅蓝色座椅上,把手盖住眼睛,任泪水一点点浸湿手掌。
真的不是她不努力,但有些事真的没办法,上辈子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到底有缘无分,有些人,最终只能错过吧。
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