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谌述居然住得还挺有滋有味。
每天早上打打八段锦,像个老大爷似的溜达一圈,回来煮早饭。
晚上去菜地里撅点菜,从冰柜里拿一点赶大集的时候囤的肉,开始做晚饭。晚饭过后,便是央着孙金玉一起出去溜达,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沿着村子逛,沿着田地走。
最近,谌述还特别喜欢叫她“小孙”。
本来他的年纪就比她大个好几岁,加上他这样的称呼,他所在的辈分直线飙升。
最开始孙金玉还听不习惯。
但最近听习惯的。
没办法,任由谁天天在人耳朵边上“小孙”大“小孙”小的,谁都会听习惯的,甚至会听出茧子来。
谌述像个离不开人的小孩,只要孙金玉消失一会儿会儿,他指定要开始到处找,找到之后,还要紧紧地抱一下她之后,又若无其事地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循环往复,每次孙金玉都哭笑不得。
就像现在,谌述拉着她的手,难为情:“小孙,你别看我的,这么多长辈都在这里,我会不好意思的。”
孙金玉无语凝噎。
忘了,盯得太久了。
这人面皮子也薄得很,还不容易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了,可别一下子被打回原形了。
“宋师傅!”
“宋师傅今天穿得好漂亮啊。”
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宋晚穿裙子,一件大方得体的长裙,弱化了她强势锋利的性格。
宋晚依旧雷厉风行,大跨步往里走,听着夸奖,面上不动如山。
“大家坐。”
她正色道。
众人老老实实坐下。
宋晚:“明天你们的第一站是北京,在五月十号这一天,在京都会举行一场全国性的非遗文化节,许多人都会去,包括记者,这也是能打通我们丹心村非遗文化的一条路。”
“这次的名额,我是争取到了两个摊位,所有队伍中,也就只有我们能够拥有两个摊位。大家一定要将资源充分利用起来,宣传丹心村古法夹缬、绒花。”
即便宋晚已经退隐了,但人脉资源却是一点也不少。
往年她也在积极努力寻找销路,但都收效甚微。
作为第一届非遗文化传承节,宋晚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消息出来的当天晚上就和主办方积极沟通,最后定下两个摊位。
“北京!”
这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也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地方。
尤其是对于爱看战争片的老年人来说,北京是个让人心生向往的城市。
“对,我们去北京!”宋晚坚定道。
“可以去看毛主席吗?”张大娘问。
“可以!我们之后会安排两天时间,让大家去天安门,去看升旗,去见伟大的毛主席。”
五月八号。
丹心村下起了连绵的小雨。
谌述病殃殃的,没精神,坐在门槛下,这里有一处屋檐可以避雨。
他是被孙金玉赶到这里来的。
不远处的大树下,撑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雨伞,亮眼得很。
谌述似乎能看见雨伞下面喜悦的村民,要是雨伞可以飞走,现在雨伞顶端就已经长出小翅膀,旋转着飞到空中了。
“唉呀!你还带着干什么!?”张大娘嫌弃李大婶手里面提的土鸡蛋。
李大婶大声反驳:“鸡蛋怎么了?外面的鸡蛋就是没有我的鸡蛋好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