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拍照啊。”
谌述瞥了一眼自己的相机:“我有,我可以拍。”
孙金玉拍一下脑袋:“对啊!那我回去整理一下我们的品类,想一下文案。”
“之后还要引流,增加曝光度。”她面露难色。
“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了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谌述心里大概有了个数,抬眸含笑说道。
“你记得给易为春打电话啊,别忘了。明天一早我就下楼,你记得给我开门啊。”她害怕他不愿意给易为春说,也担心他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知不觉,两人回到了家门口。
“要不然,我在楼下陪你吧。”快要走出门了,她握住门框,担忧说道。
谌述低笑一声:“真的没事,我现在都好了,哭一下,我感觉放松多了。”
“是吗?你可别骗我啊。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千万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孙金玉依依不舍,电梯门关上了,还在盯着看。
一个人的客厅,安静无声。
谌述低垂着头,启动轮椅,到客厅的小桌子前。
面对着曾经,他无喜无悲,从书房里收拾出一个小格子,挨着将奖杯运到书房里,收拾起来。
“生前殡葬预约合同。”
谌述手持合同,指尖拂过预约时间。
2016年6月18号。
他的生日,也是他原定离开世界的日子
“金玉!孙金玉!李熙,你们在家里吗!?”
一大早,五楼的门被敲得砰砰响。
“干嘛!一大早叫魂啊!”李熙一脸不爽,打开门。
易为春双眼赤红:“孙金玉在家吗!?”
“怎么了?”孙金玉从厨房里出来。
易为春紧张得说话都有些不清楚:“谌述有和你联系吗?”
“谌述不见了!”孙金玉顿时面色惨白。
李熙打着哈欠,奇怪道:“说不定是出门了呗,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会走丢不成。”
易为春哽咽:“他不见了,昨晚我到之后,他什么也没说就会房间了,今早我敲门,房间里没人应,我打开门,没有人,整个房子都找过了,他不在,他出去了!”
孙金玉接下围裙,衣服也没有换,套了件厚外套就跟着他往外走。
“他应该没事的,昨天他的情况都很好,我们还一起聊了开店的事情,确定他情绪没有异常才走的。”
易为春断断续续说:“他有抑郁,他很早就把遗嘱写好了,联系好了殡仪馆,他早就准备好离开了。”
孙金玉如被雷劈,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先回房子里找找吧,万一他回来了。”
房门打开,屋子空空荡荡的。
“这是他的遗嘱,这是他的殡葬合同。”易为春慌张,想要报警,却反应过来还没有到24小时。
他想要看看现在是几点,却在身上没有摸着手机。
“你给他打个电话。”易为春说。
孙金玉手颤抖,目光落在遗嘱的下方那段话上。
“本人名下全部一般财产,包括银行存款、车辆等,在本人去世后,全部捐赠给孙金玉,身份证号:xxxxxx。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
时间:2015年12月28日。
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