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大未必有用,浓缩才是精华。”龙母说话间,彩蚌微开一线,露出里面一团洁白柔软、不成形状的事物,依稀看到两个黑豆子和黑豆子上方的两粒粉豆子。
龙母说黑豆子是眼睛,粉豆子是她的头发。
知府捧脸眼冒心心:“我天,居然还是粉色的头发,这是哪来的小公主啊?”
龙母笑道:“曾经确实有个小公主长了一头粉色的头发。”
龙汐补充:“我的七妹,四海八荒唯一一条小粉龙哦,珍珠曾是她的枕边灵宠。”
彩蚌像婴儿咿咿呀呀叫起来,伸出白嫩的斧足。
“昨天还是个哑巴,今天就能发出声音,过不久应该就会说话了。”龙母评估着珍珠的进度,将她轻轻放回原处。
海底阴寒,江南女性居民逢经期要送上岸休养,另换一批,再者,海底景色再美,人长久不见阳光要得抑郁症,所以知府不会让同一批人在海底连续待过一个月。
这天,龙璃送她们上岸,迟保保也在其中,出发前,知府注意到她挎包鼓鼓囊囊,不由问:“你兜里是什么?”
前阵子有居民财迷心窍偷凿夜明珠灯,害她颜面扫地,龙璃龙汐毫不生气,说夜明珠在龙宫不值钱,可以送出几个,她严词拒绝,人之贪念无穷,夜明珠在人间是传说级别的宝物,价值连城,擅入凡人之手未必是好事。
迟保保忙打开挎包,露出一堆色彩形状各异的螺贝蚌蛤:“大人,这都是我在路边捡的,没人要的。”
……路边捡的。知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今天又有几个蟹流离失所,算了,回去更新下告示栏吧。
迟保保见知府无异议,心满意足地合上挎包:“大人,你为什么不让泊宁来龙宫呢?她很想来的。”
“龙宫指甲大的地方,不需要两个探险人物,再说李白为了与她竞争(范泊宁并不知情),在衙门一哭二闹三上吊……”
迟保保乐出声:“还有这种事!”
“另外她体虚,我给她约了谈允贤大夫,不能让人家大夫空等吧。”
……
谈允贤把事先准备的草药和一张药方拍到范泊宁眼前:“吃药在其次,多吃肉蛋奶水果蔬菜,早睡早起勤锻炼,多晒太阳。其实你什么病都没有,下一个。”
“我就说我没病,她偏不信,非要……”
身后一膀大腰圆的渔妇显然在饱受内分泌失调的折磨:“没病快走,别挤占公共资源,天级居民了不起吗?”
知府在府衙大睡几日调整时差,少了头顶万万石海水,浑身轻松。
甚至轻到发虚了。
拖着梦游的步伐,几近呓语:“这样好的阳光,好久没见到了,人类还是要活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龙宫,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知府忽被一物打到肩膀。
“大人休怪,不是成心的。”范泊宁快步下楼,推开篱笆门,捡起落她脚下的衣架。
躲在一丛结香后蹲点八卦的白小生陷入沉思:这个场景,好像哪里见过……
范泊宁看着她的惺忪睡眼:“大人,好久不见,你愈发漂亮了。”
“你……”知府欲礼尚往来,却见范泊宁一身直裰洗得发白,大脚趾露在蒲草鞋外,实在昧不下良心,只得道,“你今天很精神。”
“那得谢谢大人。”范泊宁顺势拍她肩膀,随后惊恐地看到手上的茧子死皮把知府的真丝衣衫勾出了长长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