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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第1页）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帐篷顶上沙沙响。七个人挤在三班的帐篷里，许驰脱了鞋盘腿坐防潮垫上刷手机，陈朗靠在他旁边伸着脖子看同一块屏幕，两人的头发都快碰到一起了。林屿舟歪在周彻肩膀上打盹，周彻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举着手机给两人拍合照，被林屿舟迷迷糊糊拍了一下手腕说"别拍"。

宋言蹊蹲在帐篷口伸手接雨玩，指尖接满了顺势往旁边柯萤脸上弹，柯萤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生物笔记，抬手精准截住他的第二波攻击，水珠溅了一地。宋言蹊夸张地喊"不是吧这都能防"，柯萤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翻题。

沈清砚靠在帐篷最里面的杆子旁边，膝盖上摊着一本速写本，铅笔勾了几笔帐篷外雨帘的轮廓。旁边江叙野抱着膝盖坐着，下巴搁在手臂上，偏头看了一眼他的画。

"这画得什么意思？"江叙野凑近了点，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

"下雨。"

"废话，我知道是下雨。"江叙野缩回去，手指在膝盖上弹了两下，"你上次给我画的那个书签，叶子上那排字什么意思？"

"哪排？"

"九月风起，万物静默如谜。"

沈清砚铅笔停了一下，偏头看他："你觉得什么意思？"

江叙野把视线移开了，看着帐篷外面的雨帘："……不知道才问你。"

沈清砚低头继续画了两笔："就是字面意思。秋天风起的时候，所有东西都安静下来了。跟现在差不多。"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帐篷外面的雨，"下雨的时候也很安静。"

江叙野没接话，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过了会儿他又开口："那你喜欢冬天吗？"

"还行。"

"那你上次说想打雪仗？"江叙野偏头看他，眉毛挑了一下，"还行的人会想打雪仗？"

沈清砚把速写本合上，目光对上他的："我说想打雪仗，但没说是今年冬天打。"

江叙野一愣。

"我只是说想打。"沈清砚语气平平的，表情无辜，"你上周在图书馆的时候听到了，隔了一周又跟我提。你是不是从那时候就开始等冬天了？"

江叙野表情僵了半秒。他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耳根从浅红迅速变成深红。他偏过头把下巴更往手臂里埋了埋，闷声说了句"你诈我"，但声音被手臂遮了大半，听起来又闷又软。

对面许驰从手机上抬起头："你俩又嘀咕什么呢？成天偷偷说话，能不能大点声让我们也听听？"

"不能。"江叙野头也不抬。

许驰嘿了一声，转头跟陈朗说："看见没，这俩人现在已经形成封闭对话系统了，外人插不进去。"陈朗笑了一下没接话，伸手把许驰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说"你挡光了"，许驰就乖乖把屏幕挪过去，两个人又头挨着头看视频。

宋言蹊从帐篷口缩回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坐回防潮垫上，伸了个懒腰："十一月什么时候到啊，我等不及打雪仗了。我已经想好了战术，柯萤负责滚雪球，我负责精准投掷，咱俩远近结合无敌。"

"你精准投掷？"柯萤翻了一页笔记，头也不抬，"你上次扔矿泉水瓶扔垃圾桶都没扔进去。"

"那是风向问题！"宋言蹊振振有词。

许驰插嘴："那咱得先把队伍分好。我跟陈朗一队，我俩跑得快，打游击。周彻跟林屿舟一队？你俩绑一块惯了，打雪仗的时候你俩不会还绑着吧？"

林屿舟从周彻肩膀上懒洋洋抬起头："我俩不需要绑，周彻递雪我扔，效率比你俩高。"

"你那是作弊！两个人合体进攻！"

"你俩不也是两个人？"林屿舟怼回去。

许驰噎了一下，转头看陈朗："咱俩也是两个人对吧？"

陈朗正低头看手机，闻言嗯了一声："你扔我递，跟林屿舟他们一样。"

许驰满意地点头，又转头看向沈清砚那边："那你俩呢？沈哥跟江哥？你俩也一队对吧？"

江叙野终于从手臂里抬起头，清了清嗓子："他跟我一队。"

"行行行，已经确定了。"许驰掰着手指头数，"我跟陈朗一队，林屿舟周彻一队，沈清砚江叙野一队——"他数到宋言蹊那儿停了一下，"你跟柯萤一队？不对啊，这样一队两个人一共四队八个人，咱就七个人，柯萤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