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意义过剩的时代,
我用沉默的炉火,温你清酒一盏。
——席柳生《我佩弦而歌》
-
她目之所及,温柔静谧。
而他站在那扇窗之外的院落里,此刻却是热闹至极。
被架在台上的高秉谦,迫于众人的起哄,终于还是拿起了麦克风。
生于90年代末尾的他,毫无疑问在少年时期,见证过全盛的华语乐坛,那真是神仙打架,一派繁华。
所以,今晚他唱《稻香》,唱《江南》,唱《我们的歌》——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相信那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情人总分分合合」
「可是我们却越爱越深」
一字一句,耳熟能详、朗朗上口,于是渐渐的,歌曲不再是他一人的独唱,而成为了众人自发的和鸣。
被带动的人们皆感慨,音乐为何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就连姗姗来迟的秦然,也感觉自己在命运的踉跄里,被音乐托举了那么一下。
轻轻的,却足以支撑着她,再往前迈一步。
于斯年坐在她旁边,听着这首歌,莫名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她还小,听歌多听旋律,歌词大多听得懵懂,可是她清楚地记得,她在听到这句词的时候,曾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
之所以疑惑,是因为她没听懂,如果这里的“我们”指的不是分分合合的情人,那会是什么感情?
毕竟,那个神仙打架的时代,爱情是最被广泛书写的情感。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首歌写的是与音乐的爱,也正是音乐这个主体,才让后面有关幸福的形容词变得合理起来。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听到用悦耳来形容幸福。
但一想到这首歌的主体是音乐,一切就变得合理起来。
而如今,时间一晃,数个秋凉。
「认识你,让我的幸福,如此悦耳」
——周时勉就是在众人唱到这句歌词的时候,轻轻推开了她头顶上的那扇窗。
“于斯年。”
她一回眸,对上一双深邃却温柔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