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年听了,眼睛一眨,惊喜之意呼之欲出:“你知道这首诗?”
“知道,”说着,周时勉忽然笑了,“但我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首诗写的是猫。”
史涓是他很喜欢的一位散文作者,看到她的文字,他时常会觉得平静。「一汪春」之后,她还写了夏天,写的是「盐烤鱼,风干肠,梅子酒,绿豆汤」,后面的秋与冬,都是类似这样的清爽小诗,以美食作为描写主线。
所以不怪他没往猫上联想。
不过,一旦有了这样的链接,他又觉得,这首诗形容得何其贴切。
可不么,头上顶着妙脆角,腮帮插着聪明毛,嘴巴像个三角糖包,爪爪恰似梅花烙。
“我也不知道史涓老师这首诗形容得是不是猫,但是管它呢,就像老师说的,她只负责写,怎么解读是读者的自由,那我觉得是猫就是猫咯,”于斯年解释道,“不过,大名是起好了,小名叫什么呢?”
大名可以引经据典,可以有意蕴有内涵。
但小名,她想起一个可爱、有意思、朗朗上口的。
听到她这么问,周时勉不知为何,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和她一样的沉思里。
直到一通来电,扯断两个人的思绪。
响铃的手机在周时勉手里,但不是他的手机,而是于斯年的。
她刚才跑的急,手机落在了副驾驶。
但这会儿,于斯年实在是舍不得腾出一只手拿手机,只能看着周时勉说:“你帮我接通一下可以吗?我现在不太方便。”
周时勉“嗯”了一声,为她按下接通键。
是微信的视频电话,打来的是一个名叫温诗潼的女生。
很快,于斯年就看到屏幕中央出现了一张文静的脸,只不过,开口说的话倒是跟文静没一点关系:“年年!可想死我了!来来来快啵一个!”说着,给了她一个飞吻。
于斯年:“。。。。。。我身边有人,你收敛一点。”
温诗潼当然不,甚至还看到了一个超级萌物,表情和语气更为夸张:“哇这就是我们的一汪春吧,怎么这么‘一布哒’啊,这两个妙脆角,这大眼睛,哎哟哟哟,等姨姨回去,看姨姨不亲死你!”
于斯年简直是服了:“你能别这么吓人吗?大姐。”
温诗潼这次是收敛了,不过不是听了她的话,而是机场开始播报登机:“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登机了哈,明晚见。”
她近一年外派韩国,今天刚结束外派行程,飞新加坡做一下收尾工作之后,明晚将飞回北京。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脱口而出“一布哒”的原因,毕竟在韩语里是漂亮的意思。
于是,等挂了电话,于斯年像是被灵感击中那样,打了个响指,眉眼生动得像要飞起:“有了!”
周时勉站在她身边,目光饶有兴致地看了过去。
于斯年在他近在咫尺的注视里,开口道:“要不小名就叫布哒吧!你看,一布哒在韩语里是漂亮的意思,姓‘一’跟大名一汪春还有联系,去掉这个一,就成了布哒,布哒布哒多可爱呀!”
布哒?
周时勉听到,像想到什么,忽然就笑了。
于斯年一听,斜过去一阵眼风:“你笑什么?这个名字很好笑吗?”
周时勉闻言,赶紧收了下笑,正经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预感到它将来会有一个很好的修狗朋友。”
于斯年:“修狗朋友?”
周时勉:“嗯,回头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