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医生跟这片草原真有缘分。”
“这个缘分倒是可以有,天辽地阔,心情舒畅。”
跟乌恩母子道过别,周时勉回到办公室,这才看到于斯年两个小时前给他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先是发了一条喝完粥吃完药的报备消息,发完之后看他一直没回,就又发了一句:【你在忙吗?忙的话不用急着回复。】
周时勉:【刚忙完,现在在休息。】
于斯年:【跟你说件事,我今天要回北京了。】
周时勉:【这么突然吗?】
于斯年:【明天要和总部开会。】
周时勉:【几点的票,我过去送你。】
于斯年:【我们已经往机场走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忙你的,不用赶回来,我们北京见吧。】
周时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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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不其然,是一场恶战。
其实,这件事于知徽完全可以给她兜底,但她不要。
在她心中,父母是她一往无前的底气,不是她遇到难题时的挡箭牌。
于斯年甚至把于知徽直接“发配”到了上海,不允许他再参与这件事。
还好,她的审时度势和据理力争,最终还是保下了这个项目,也保下了秦然。
从公司出来,于斯年感觉自己筋疲力竭。
因此,当她看到那个站在公司门口的一人一猫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病没好透啊,”那个“幻觉”在她的目光里走近,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头倒是不烫了,看精神头看着还是不太好。”
“你怎么在这儿?”于斯年又惊又喜地问。
“听闻某人,昨晚大半夜不睡觉,今日又带病工作,我可不得过来监工。”
“高秉谦这个叛徒。”于斯年咬牙切齿道。
“这会儿不叫谦谦了?”
“。。。。。。”
“好了,辛苦一天了,走吧,回家吃饭。”说着,周时勉朝她伸过去一只手。
于斯年目光在他的手掌上停顿了好几秒,才笑着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布哒怎么在你这儿啊?”于斯年四处张望着,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潼潼呢?”昨天说好,今天下班在公司门口见的。
“刚在门口碰到了她,她急着出差,本来想放在前台,正好碰到我就给我了。”
“哦。”
“我们去哪里吃饭啊?”
“我家。”
车从她公司楼下开出去的时候,天边最后一抹橘色正被楼群一点点吞掉。北京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发着红光的长河,走走停停。周时勉开得不急,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于斯年坐在副驾,怀里抱着装布哒的猫包,小猫在里面拱来拱去,偶尔伸出爪子扒拉一下透气的网面。她低头逗它,忽然觉得堵在路上也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