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俐平平地应了一声,随手指向柜台上一款包装盒是青蓝色的香烟:“这个吧,但我现在身上没钱,你还是问常易尘要。”
收银员闻言殷勤地把青蓝的盒子拿出来:“这点小事,算我的。”
“我来付吧。”凌季由站在苍俐背后,打开了光脑账户。
收银员的笑容僵了一瞬,把目光投向苍俐。
苍俐稍抬下巴:“还等什么,有人帮你省钱。”
买完单离店,苍俐站在门外停下脚步。
凌季由问:“还不走吗?”
苍俐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理所当然道:“买了不得抽吗?我就站这儿,那人看得见。”
他们的飞行器就停在几米开外的街道入口,可以想象里头那位职员一定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苍俐用烟盒里自带的点火装置点燃香烟,目光四处飘荡着。
这条步行街上不允许大型交通工具进入,但烟草店后头的那条街却有许多准备出租的飞行器。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怎么甩开凌季由,找个借口从烟草店的旁门溜走。
清凉辛辣的烟雾进入口腔,苍俐转眸,正对上凌季由探究的目光。
她把烟盒递过去:“拿着,你要吗?”
凌季由接过,往烟盒里看了一眼,正中央的位置有个空缺。
他只是觉得这细细长长的东西夹在苍俐的手指之间很好看,像是握着一支钢笔,往嘴里吸墨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优雅。
“好像对身体有害吧?”凌季由问。
“有一点。”苍俐点头肯定,“据说是故意保留的。”
一种能刺激大脑产生兴奋的成瘾物质,通过技术发展去除了曾经存在过的巨大危害性。
吐出的烟雾成了单纯有形的呼吸,没有难闻的气味,更没有令人唾弃痛恨的身体损害,迅速融入空气里,无法扩散多远。
但却奇怪地保留了一小部分对吸烟者的惩罚。
“为什么?”凌季由又问。
“不知道。”苍俐耸肩,咬开了里面一颗薄荷味的爆珠,“伤害自己也要做的事情,掌握了烟草生产的那些人可能希望它发展成一种信仰?你不试试吗,军队里难道没有人抽?”
凌季由默了片刻,选择把烟盒合上:“算了,我不习惯,会浪费的。军队里……前线除了营养液并没有别的食物。”
这东西的价格昂贵,甚至算得上是彰显财富的一种奢侈品,想在前线见到确实不容易。
苍俐了然地点点头,抽完半支,她忽然道:“我再进去买一包。”
凌季由反应很快:“我跟你一起,你身上没钱。”
苍俐转了半个的身子又陡然正回来:“算了不去了。”
“哦。”凌季由闷闷道。
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一半了,苍俐还没想出任何能脱离凌季由视线的办法。
她怅然地吸进一口薄荷味的烟雾,微眯的眼里呈现出一种萎靡,毫无征兆地开口:
“你恨我吗?”
凌季由被这个问题惊了一跳:“什么?”
“退婚的事情,你恨我吧?”
这个从见面开始,两人都刻意没有挑明的禁忌话题,被苍俐在此刻直白地道出。
没有逃避的余地,就跟当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样。
凌季由垂下眼眸,犹豫了会儿,咬着牙挤出了回答:“没有、那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恨”这个字三缄其口,不想对她说出来。
苍俐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凌季由就像是无法承受自己的答案,一股脑道出原因:
“你当时也很小,婚约不是你能决定改变的事,虽然在那之前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其实每次都相处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