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尚未全黑,天边呈现出一种沉静的深蓝。
凉爽的晚风吹拂过两人的发丝与衣摆。
苍俐默默走在邬矜让后头,看他于湖边站定,弯腰拾起一块装饰用的鹅卵石。
只见邬矜让退后两步,做了个蓄力的动作,接着手臂往前一甩。
光滑的鹅卵石从他手中飞出去,刚没入湖面就弹跳起来。
苍俐猝不及防被吓一跳,盯着那石片连续跳出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彻底沉落。
“这是怎么做的?”她走到与邬矜让并肩的位置,好奇问。
“没见过打水漂?”邬矜让侧目看她,嘴角擒着一点笑,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苍俐诚实摇头:“怎么弄的,你再做一遍。”
“看好了。”
邬矜让又随手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握在掌心掂量,瞄准角度,用力掷出去。
石片接触水面时形成的夹角很小,掠过湖泊后一下弹起来。
平静的湖面很快炸开一长串的水花。
“你试试?”邬矜让另选了一块形状合适的石头递给她。
苍俐接过,学着她刚刚的样子,把石头撇向湖中。
然而不知是哪出了问题,“噗通”一声,石头竟直接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邬矜让在一旁轻笑两声,指点她:“扔出去的时候速度要再快一点。”
然而迟迟没等到苍俐的回应,他疑惑地看过去,发觉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苍俐就淡淡道:“你身上有虫子。”
邬矜让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果见上头有只红色的小瓢虫。
轻轻用手指把它弹开,再抬头,苍俐已经背对着他往飞行器的方向走远了。
飞行器内部的空间还算宽敞,总之睡下两个人不成问题。
把后排的座椅调整成铺平的状态,俨然就是张单人床。
苍大小姐自然要占据相对舒适的后排,邬矜让则睡在前排,频道内播放着轻音乐助眠。
“明早就回学校吧?明天我没空陪你闲逛了。”邬矜让轻声说。
苍俐翻了个身,思考片刻,答应:“嗯,明天我不用跟着你。”
她接受得如此轻易,邬矜让似乎稍显诧异。
就这么半天的相处,他对苍俐其实有点改观。
虽然行事作风处处透着常人难以忍受的娇纵傲慢,但也有出乎意料地能够达成一致的乖顺时刻。
其实只要愿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她也会变得可爱。
即便躺在远不如床垫柔软的地方也没有抱怨什么,不是吗?
邬矜让越想越觉得自己掌握了与苍俐和平相处的秘诀,微光中的眸色都温柔了许多。
他在储物箱里找出一条毯子,仔细确认是干净的,转身将它盖在苍俐身上。
夜逐渐深了,飞行器内响起两道平缓的呼吸。
……
再次醒来是因为感受到眼前似乎有忽明忽暗的光线。
邬矜让下意识以为天已经亮了。
可睁开眼。
四周仍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万物悄无声息地披着夜色休憩。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