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季由瞳孔颤了颤,一错不错地盯着她,因朝思暮想的人真实地出现在面前而有些委屈:“我想你。”
苍俐弯了弯眼。
兴许是太久没见,她觉得屏幕对面的alpha竟有几分可爱。
像养在家里的狗狗,可怜巴巴地埋着脑袋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身体难受吗?”抱着这样的想法,苍俐轻声问他。
凌季由小幅度地点着脑袋,音量如蚊呐:“但是死了好多人,我不想用抑制剂。”
一个从小生活在前线的指挥官,见惯生离死别是常态,但受信息素波动影响,又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免展现出柔软脆弱的一面。
加上近日的战场伤亡率确实大幅增加。
苍俐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不是靠她能安慰的。
短暂沉默的氛围中,凌季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双眼一下慌乱不安地眨起来:“对不起……我不该说的。”
“没事。”苍俐摇头表示不在意,又道,“应该很快就能结束了,江若水有跟你说过吗?”
“嗯,她说一周内就能解决。”
苍俐料想江若水所给出的“一周内”是指理事长扛不住舆论压力选择释放苍序蓝流的时间。
然而生产线恢复、产品重新供应、乃至将抑制剂运输到前线,每一步都需要时间。
那会多死多少人?
这不是她该想的,苍俐告诫自己。
政府高层、苍家、还有其他各方力量,没有人在乎这一点,否则就不可能是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
或许不该说他们完全不在乎,只是在他们眼中,抑制剂所有权的归属比这些牺牲更为重要。
“好。”苍俐敛回发散的神思,对凌季由浅浅地笑道,“听江副理事长的,照顾好自己。”
两人的通话不能持续太久,被强制中断的前一秒凌季由都还在眷恋地看着她。
江若水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苍俐便关掉光脑,到一旁的软垫上做点拉伸运动,单纯不想让脑子想事。
邬子夜解开门锁进来时,苍俐还在客厅里倒立。
入眼便是两条笔直冲天的长腿。
“干什么呢。”邬子夜被她吓一跳,把打包来的食物在餐桌上放好,看苍俐额头有汗,觉得她应该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
“最近在室内也别做运动吧。我堂哥刚刚给我发了好几条什么抑制剂短缺时期的AO生活指南,还叫我转发给你,我嫌他烦就没发。”
苍俐缓缓把腿降下来。
“我把那三盒抑制剂送到医务室了,你可千万别跟我哥说漏嘴,医务室的人看起来比前两天还多,好像二楼都躺满了。”
苍俐慢慢站直身体。
“快点来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邬子夜招呼完刚在餐桌边坐下,就听见苍俐冷不丁说:“你跟你哥关系特别好。”
有点分不清她是问句还是陈述,但邬子夜依旧咬着筷子点头:“邬矜让?确实挺好的,而且在首都星只有他能照应我。”
苍俐了然,像是突然说服了自己一般迅速道:“我就当还你个人情,你毕业以后不能在苍生随意挑选职位了……还得给我打一年白工。”
邬子夜全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愣愣地看着。
而苍俐则自顾自走到窗边,用光脑给常统发去消息。
不消两分钟,政府的来电申请又拨打进她的光脑。
苍俐接通,影像出现在眼前的刹那,她不由皱着眉荒唐地笑出声。
不久前刚见过江若水气定神闲的样子,有她做对比,上官理事长伏在桌案前形容疲惫的状态就更显憔悴。
她放下手头的文件,捏了捏眉心,目光灼灼地透过屏幕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