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宋映棠彻夜未眠,不断思虑该如何破局。
虽然内心清楚上京之局从未结束,可这下马威未免来得太快。
顾聿承诺会彻查此事,但背后之人费尽心思构陷,难说能不能查出端倪。
天亮后,宋映棠回到宋府,将昨夜从顾聿那里探知的消息告诉家人。
宋令章亦托同僚多方打听,宋澄宵、文千辙各执一词,赵观一口咬定那篇文章是花重金买的,可他只与线人联系,不知背后之人是谁。
三人皆囚在大理寺内,等待查出新的证据。
宋见齐和苏氏听到事涉科举,人差点吓晕,这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宋家皆会被连累。
方绪因身子不好,宋令章让她好好养着,安心把解救宋澄宵之事交给他。
书房。
宋令章、宋映棠、宋映姝面色皆是凝重。
曾府与宣王妃同出一脉,身份敏感,是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偏偏又不得辞乡。
宋映姝与曾亦淮成婚时便知道日后难行,可情根深重,痴心难舍,纵使前路万丈深渊,她也想陪曾亦淮闯过去。
宋映姝与曾亦淮成婚的同年,宋澄宵被圣上钦点为榜眼,两年之内,破格提拔。再过一年,宋映棠又被赐婚给顾聿。
无人知晓圣上究竟对宋家存着怎样的心思。
为何偏偏是宋家被夹在皇权中间!
书房沉默许久,没有一人开口。
因为宋映棠嫁给了顾聿,宋映姝的婆母时常提点她,少和宋映棠见面,哪怕是在娘家,这对她们两人都不好。
可眼下宋澄宵生死攸关,宋映姝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爹爹,大理寺内眼下如何?”宋映棠不放心地问。
宋令章:“放心吧,或许是大理寺念及顾聿,并未苛待澄宵,我去打点时还见过他一面。”
宋映姝:“真是祸从天降!澄宵明明只是著了篇文章!那文千辙往日与澄宵交情颇深,到底为何要这样害他。”
宋映棠:“谁能想到,那篇文章偏偏能对上春闱的试题,还到了一个作奸犯科之人手中。”
宋令章:“平察司已经在严查此事,试题被泄露,院中定有内应,只要能将其抓出,便有转机。”
平察司,西退厅内。
顾聿反复观察着宋澄宵所著原稿。
通常文章可从纸张、墨痕等细微处判定成文时间,可春闱与宋澄宵所说在文府著文的时日相距甚短,难以从这方面入手。
细细查看完每一个字,下属将贡院的《递送登记薄》送至案前。
春闱试题由三位主考官入贡院后商量而定,绝无提前泄露之可能。必定是在商定后,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出了贡院。
贡院锁院后极其严格,各官无法接触外界之人,唯有各府侍能每隔三日前来更新换洗之物,且要交由贡院内帘侍从,所换之物还得经过层层检查,登记。
翻开簿子,扫过所有记录在册之人,眼下这些人和内帘侍从都押在狱中,等候审问。
“大人,需要提审这些人吗?”下属问。
“先让大理寺的人审。吕维和赵观的妾室现在何处?”
下属:“作为人证,都在官府扣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