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令微分明感觉到,裴聿琛揽着他腰的那只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像是在确认什么。他张嘴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溢开,鲜得烫舌头。裴聿琛看着他嚼,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腮帮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短,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沈令微耳根红了,伸手去抢筷子:“我自己能吃。”裴聿琛没让,又夹起那我先吃你裴聿琛微微偏头,像看一只不听话的畜牲。他弹了弹手中那根烟,终于站起身,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江临的神经上。随着他的靠近,信息素的压迫感呈几何倍数增长。江临的呼吸开始急促,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那是生理本能对绝对强者的臣服信号。身体叫嚣着屈服,灵魂却还在负隅顽抗。裴聿琛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因痛苦与愤怒而微微扭曲,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他伸出手,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了江临的下巴,迫使那张倔强的脸仰得更高,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动脉,感受着alpha因为他的触碰而加剧的战栗。“知道错了吗?”裴聿琛问,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江临被迫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对视,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忽然笑了,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是方才咬破的。“裴聿琛,”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你这样对我不怕被微微知道吗?”仓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了。保镖们识趣地垂下眼睛,不敢看老板此刻的表情。裴聿琛没有动,捏着江临下巴的手指却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精巧的下颌骨捏碎。沉默像一把钝刀,在江临心上来回锯。然后,裴聿琛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松开了手,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表情甚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从容。他低头看着因疼痛和信息素压制而微微蜷缩的江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