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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3页）

刚才林鹰跑进来，应该被妈妈听到了，妈妈在屋子里温声叫她：“是小鹰回来了吧？快进屋把书包放下去洗手，妈给你煮面。”

林鹰进到屋里。

奶奶瞥了眼她，狠狠地抽了口烟斗，吐了出去，嘟囔着往外走：“养闺女不帮衬家里，就是白养了！”

林鹰爸边送边问：“妈，您要走了啊，要不吃点儿面再走啊？”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奶奶走后，林鹰妈妈去厨房里煮面。

周如梅在灶台生火烧水，她蹲在妈妈身边：“妈妈，陈钢哥他……”

周如梅没了之前对林鹰奶奶的淡定，神色难过地摸着小女儿的手：“你陈钢哥是个好人，你姐姐眼光很好，这次如果不是陈钢，我们就失去你姐姐了。”

这个消息让林鹰一时无法接受。

她攥紧两个小拳头，忍不住掉眼泪。

林敏是第二天晚上回的家，之前林鹰爸妈在沈城帮着操办了陈钢的葬礼，大姐又在沈城多陪了陈钢爸妈一天，到家后，大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很憔悴。

林鹰难过地扑到姐姐怀里，大姐抚摸她的脑袋，安慰她。

夜里气温下降，带着稍许凉意。

大姐在家里住了两天，二哥二嫂探亲还未归，林鹰和姐姐每晚睡在西屋，大姐偶尔会给她讲陈钢哥带她去沈城逛公园的事，也讲他教她收樱桃，陈钢哥还会酿樱桃酒，味甜，家里去年酿的两坛还说要留着给她过生日时喝，大姐说着说着，眼角会泛红。

“他是个很好的人，是我对不起他。”

林鹰抱着大姐，小手给她擦眼泪，大姐就会跟她笑一笑，变成她一向很坚强的姐姐。

以为大姐在家住，有林鹰每天的陪伴，大姐就能慢慢从失去未婚夫的难过和愧疚中走出来。

然而第二天晚上放学到家，林鹰便得知大姐要去沈城照顾陈钢哥妈妈的事。

原来陈钢哥出了事，他妈妈办过葬礼后一病不起，大姐坚持要去沈阳照顾。

周如梅了解过情况，身为母亲不免有私心：“敏敏，陈钢对你对咱家有恩，你确实该去照顾一下他妈妈，但陈钢妈的病不是几个月能好的，你准备一直照顾到他妈病好，至少也得一两年……”

“你今年26岁，等陈钢妈病好你也快三十的姑娘了，到时候可就不好找对象了。”

周如梅叹气：“妈妈虽然自小教育你和妹妹，女孩子要强靠自己是好事儿，但妈妈也是个俗人，舍不得你过得太辛苦，伺候一个卧病老人很难，要不这样，咱们出钱找人照顾呢……”

林敏理解妈妈的担忧，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妈妈。

“妈，这是陈钢从和我谈恋爱起，开始攒的一笔钱，攒了快两年，要给我买缝纫机。”

妈妈打开存折，林鹰也走近看了一眼，惊讶陈钢哥竟然给姐姐攒了这么多钱，够卖一台商店里最好的蝴蝶牌缝纫机。

林敏说：“那天他是带我去买缝纫机的，后来出了事，陈钢当时躺在病床上把存折交给我，他说就算他不在了，我以后另嫁，也想要把这台缝纫机送给我。”

周如梅听着，眼泪掉落滴在了存折上。

林敏不想把妈妈弄哭，开玩笑地收起存折：“哎呀，您别把存折弄湿了，倒时候去银行取不了钱就糟了！”

大姐把存折揣回兜里，握住妈妈的手说：“妈，我知道您心疼我。”

“伺候一个卧病老人很难，但就是因为难，才更需要我。”

林敏神色坚韧温柔：“这笔钱我会拿去给陈钢妈治病，我必须得照顾到他妈妈病好，这样才能对得起陈钢。”

自己闺女的性子自己最清楚，林敏重情重义，性子又倔。

周如梅把眼泪擦干，最终点了头：“好。”

“我的女儿，是世上最勇敢的姑娘。”

翌日是周六，妈妈带着林鹰送大姐去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