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静问道:“那要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晏行舟沉默片刻。然后他冷笑道:“我?我只会怀疑那人眼光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世上还有人有眼无珠到这种程度?”师尊:“……”他补充道:“如果这个人不是你在意的人的话。”晏行舟冷冷道:“杀了她。”师尊:“如果不杀她呢?”晏行舟:“那杀了我死对头。”师尊:“……”他平静道:“我没法帮你。”晏行舟皱眉:“为什么?”明明他重生之后和莫寒苼的进展这么顺利!师尊:“因为你……你那个朋友,他不懂男德。”晏行舟:“……”“而且。”他顿了顿,平静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个朋友,他是不是你自己。”晏行舟:“……”晏行舟看着师尊。师尊看着晏行舟。二人相对无言。片刻之后,晏行舟冷静道:“不是!没有!不可能!怎么会是我!”师尊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他宽容道:“好的,你不要紧张,也不要激动,我就当不是你。”晏行舟:“……”就、当、不、是、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已然是心生退意了。他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跑来问了师尊。被虞阙那小智障给传染了吗?他迅速思考着怎么迅速把这件事翻篇,并且若无其事地离开。他甚至已经准备站起来了。然后师尊一句话又让他顿住。师尊:“那你……你的那个朋友是什么想法呢?他是想让他在意的那个人不在意他的死对头就可以了,还是说……他想让他在意的人,也在意他?”晏行舟一下顿住。他……是什么想法?虞阙的注意力在谢千秋身上时、虞阙和谢千秋背着所有人说话时,他有一种近乎不理智的不适。仿佛本应属于他的领地被别人踏足一般。独占欲。这是几乎发自本能的、来势汹汹的独占欲。晏行舟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不理解这种独占欲意味着什么。但他不能理解的是,他这个独占欲的对象,为什么会是虞阙。他觉得,一个身心健全的正常人,他不能,也不应该,对一个小傻子产生这种感情。他不能接受……那么问题就回到了原点,就像师尊问的,他是只想让虞阙不在意谢千秋就行,还是说……他想让虞阙在意他?前者的话,他的这种独占欲可能就只是单纯的出于前后两辈子对于谢千秋的不喜,而后者的话……或许是他估计错了?他其实对虞阙只是同门之情?他正这么思索着,师尊突然问道:“那我换个问法,若是有一天,你师姐嫁人了,或者你师兄娶亲了,你会怎么想?”晏行舟强调:“是我朋友。”师尊:“……好的,你朋友,你朋友的师姐嫁人了,你朋友的师兄娶亲了。”晏行舟不明所以:“那关我……关他何事。”师尊点头:“很好,那现在,若是你朋友在意的那个人有一天嫁人了,你的那个朋友,他会不会为她和她夫君送上祝福。”虞阙若是有一天嫁人了……晏行舟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冷笑道:“那我就祝福他们八辈祖宗!”师尊看着他,眼神中意味深长。半晌,他突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语重心长道:“让你那个朋友开始学男德吧,现在还不晚。”晏行舟沉默了。他眼角眉梢尽是冷淡,仿佛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并且十分的不耐烦。片刻之后,他冷淡地问:“什么是男德?”师尊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此时此刻,他明白,自己苦学男德这么久,考验他的时候到了。他反问道:“若是以后你娶了妻,你妻子在外面与人比斗一天筋疲力尽的回来,你该怎么做?”晏行舟仔细想了想。他先代入了自己。不,他和别人打一天怎么也不可能打的精疲力尽的,毕竟才一天而已。遥想他上次精疲力尽的时候,那还是上辈子,他和谢千秋的最后一战,他打了整整半个月。所以一天……太虚了!代入不了!这么虚,就应该好好练练!于是他笃定道:“先让她自己打坐恢复体力,让后给她安排为期三个月的体力培训以强身健体!”师尊:“……”他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徒弟。晏行舟对上师尊的视线,顿了顿,反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师尊微笑:“很对,这样下去,不出三年,她的孩子差不多就该学会叫别人爹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