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常的话,这么危险的地方,她就放弃了。可这东西偏偏是价值千金的宝石。于是她上头了。她咬了咬牙,决定冲了。于是她当即鸟枪换炮,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把长匕首。小师兄给她,削铁如泥,据说上面还画了遏制鬼修的符咒。虞阙拿起匕首就抠。然后手一划,擦着宝石,扎进了棺材里。这匕首不愧是削铁如泥,她没怎么用力就直接扎到了底,和切豆腐一样。匕首扎进去的时候,虞阙僵了一下。毕竟她虽然觉得鬼王必然不可能在这里,可这个棺材还挺莫名其妙的。但棺材里任何动静都没有,只不过她抽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略有些费劲。她就放了心,继续抠。一刀,一刀,又一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准头居然这么差,她连下三刀才扣掉一个宝石。虞阙顿时松了口气。棺材里,鬼王也松了口气。“女儿”最开始抽出匕首时,他并没有在意。直到那匕首扎进来。上面居然有专门杀鬼的上等符文!如果他有身体,他不会怕这玩意。但是现在,他只是个神识,这一刀下去,他不会好受。他眼疾手快,艰难的躲过了一刀。然后又是一刀、又是一刀!鬼王开始在棺材里跳极乐净土。终于,她抠下了宝石。鬼王比她还喜极而涕!然后他就听见自己女儿道:“……再来一颗吧,人不能贪得无厌,最后一颗。”她举起了寒光凛凛的刀。这一刻,鬼王在继续跳极乐净土还是破坏计划中挣扎。虞阙的刀缓缓落下。鬼王终于决定,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鬼王揭棺而起!垂死病中惊坐起。迎面的,就是虞阙没刹住车的匕首。“噗嗤”一声。…………鬼王迟钝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虞阙也低头。那把匕首,正正好好扎在他胸口上。虞阙大惊,立刻抽了出来:“抱歉!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噗嗤”!鬼王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胸前的洞。父慈,女孝。棺材,诈尸,胸口拳头大的破洞。一人一鬼的视线都落在了那破洞上。死一般的沉寂。幽冷的风穿堂而过。诈尸的兄台胸口的大洞开始呼呼的漏风。虞阙被诈尸兄台胸口出漏出来的风糊了一脸。她僵硬地抬起头,正对上诈尸兄台青白的脸。诈尸兄台眼球凸出,怒瞪着她,似乎不可置信,又似乎对她的所作所为十分的不满。虞阙整个人一激灵,当即抬手,反应飞快的又把那匕首给怼了回去。“噗嗤”。匕首严丝合缝,再也没有一丝风漏出来。诈尸兄台浑身一震,脸色似乎更青白了些,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虞阙见状,当即礼貌道歉:“抱歉,我不知道它还会……漏风,你看,我这就给你堵上了。”她甚至体贴道:“这个堵的结不结实?需不需要我把边边角角的也给你堵一堵,兄台脸色这么白,想必体质有缺,经常漏风可千万别着凉了。”那诈尸的兄台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但张开嘴却又发不出声音,表情却逐渐扭曲,整张青白的脸上全是虞阙看不懂的复杂情感。但虞阙自觉她读懂了这种情感!她立刻体贴道:“兄台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诈尸兄台嘴巴张的更大了,甚至眼含热泪!虞阙被那泪眼注视着,浑身一震!她想,她或许是错怪这诈尸兄台了。他看似凶神恶煞,却能因为自己举手之劳的一件小事感动如斯,实在令人动容!想一想,人家本来在棺材里睡得好好的,诈不诈尸都是人家自己的自由,她擅自撬人家棺材板不说,人家刚出门就迎面给了人家一刀,实在是无妄之灾。已经如此了,他还能因为自己举手之劳的小事而感动,实在是个善良的人。她回以同样感动的神情,和他对视着。诈尸兄台嘴巴一抖,一行泪珠顺着脸颊划下,泣不成声。虞阙不由得唏嘘。但是吧……虞阙视线落在兄台胸口的匕首上,又有些为难。刚才情急之下把匕首怼进去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她现在才想起来这匕首是小师兄所赠,她总不能直接送给人家堵洞口。终究是自己的错,自己还是要承担起来。虞阙心里一沉,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下定决心。然后她缓缓的抬起了手,握上匕首,嘴里安抚道:“兄台你忍一忍,我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