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血了?”他轻“咦”一声。
“我……”青年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就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力道很大,但刚好避开了伤口。
趁这空档,程呈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还受制于人。于是他用另一只脚狠狠蹬向青年,咬牙切齿道:“我和你有仇吗?!给我松手!松手!”
青年被踹疼了,也是一股火气上来,于是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尽管程呈被压在下面不占优势,但青年还是难以招架这巴掌与拳头交加的猛烈攻势,很快败下阵来。
就在程呈打算一个上钩拳解决这场战斗时,青年的眼底忽然一亮,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盲点。随即,他正面接下程呈一拳,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迅速反施一个力。
“咚!”程呈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下巴已经磕在了地板上,疼痛猛地炸开。他反应过来,自己竟是如同一条咸鱼,华丽地被翻了个身。
“……”他懵了会儿,随即气笑了,“还耍阴招……你完蛋了!”
放完狠话,程呈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对方雷打不动地压在自己后背上——正是布蕾芙对付未婚夫的那一招。
程呈刚支起上半身就哀嚎一声,他的柔韧度差得惊人,这一下几乎将他的腰间盘突出给瞬间治愈了。
“哈!我赢了。”青年惊喜地叫了一声,而后又迅速压低嗓音,“去死吧,让你下辈子不要再这么多事!”
说着,他掐住程呈的脖子,手指猛得收起。
程呈爬不起来,又没办法再攻击到青年,他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整,憋了半天,最后只骂出了一句“靠”。
“这就是你的报应!”青年恶狠狠道。
程呈说不出话来,缺氧让他的听力也下降了,他根本听不清楚青年在说些什么。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伸出胳膊,抓住青年的手指往反方向掰去,骨头几乎要被掰断的疼痛让青年“嘶嘶”叫着,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小了一些。
程呈趁机喘了一口气:“你……你松手!”
“你也松手!”青年的手指快被反向掰断了,此刻也是面色铁青。
可两人都不信任对方,于是都不肯松手,就在两人拼个你死我活时,房门“吱呀”一声被开到了最大,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进了房间。
“你们在干什么?”金先生将灯光对准了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上金先生,程呈下意识松了手,那青年也怂兮兮地站了起来。
程呈坐在地上轻咳两声,从角落里捞起煤油灯重新点亮,房间一下子亮堂了许多。
“怎么搞的?”金先生皱眉看向程呈脖子一圈的掐痕以及青年满脸的鲜血,场面骇人无比。
程呈站起身来,半靠在床边,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青年:“谁知道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青年嘴一撇:“这回算你走运,你以后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程呈皱起眉头,“不过……我和你有仇么?你大半夜不睡觉,特意跑过来杀我?”
“我就看你不爽咋了?扣着我们不让走,连吃东西都要受限制,不就是几只蝎子吗?我一口气能打十个!”青年嚷嚷道。
程呈“嗯”了一声,他本身把这些人留在旅馆就不是出于为他们好的目的,纯纯就是想要积累够素材,于是他接受青年对他这方面的批评。
“谁派你来的?”但程呈还是不相信如此简陋的杀人动机。
“王八蛋!”
“啪!”
“啊!你又打我!”
程呈收回手,幽幽开口:“你要真想离开,那就不要管我说了什么,直接走就是了。我只是劝你们别走,外面有蝎子很危险,但你们真要去送死我也拦不住啊。”
“……”
“还有物资抽签的问题,有什么不满抽签前不会提,现在倒好,又长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