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慈抬手阻止他,道:“这些等你当上冠军,再去落实也来得及。”
文策笑了笑,道:“你这性子依旧让我发不出火来。”
“你瘦了。”陈慈抬眼看他,“听过你在在流球球群岛,搅得天翻地覆。”
“好像也没做出多大贡献,不过那边的鱼生不错。”
“鱼生?”陈慈笑了一声。
“你以前在西北吃羊肉面,能连吃三碗。现在跟我说鱼生不错?”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说真的。”陈慈收起笑。
“你这一路打上来,八位天王,全用蜥蜴王通关。华国历史最强挑战者,听着唬人。”
“听着而已。”邢文策淡淡道,“你当年不也一路打穿了西北?只是没声张。”
陈慈抬手,晶光花飘过来,花冠贴了贴她的指尖,藤蔓末端的紫色晶粒轻轻晃了晃。
“我不像你,天生就适合站在擂台上。我当上冠军之后,体察到了基层群众的艰苦,我想改变这一切,但我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不够。”
邢文策点点头,道:“我知道,在所有冠军里面,你也是唯一一个最接地气,还开放指导赛的冠军。”
陈慈露出温柔的笑容,道:“能提升西北地区训练家的整体水平,那我何乐而不为呢。”
“从道馆新秀到准天王,谁来找我都愿意指导。他们都叫我‘最强的道馆训练家’。”
作为一名冠军,虽然有着提高地区整体训练家水平的义务。
但是像她这样亲力亲为,把时间浪费出去打指导赛,并不是什么好的决断,但是却能让她更加拥有民心。
相对于张雷远跟段肃岳,陈慈更像是一名合格的道馆训练家,而不是合格的冠军。
冠军只决定地区方向的走势,其他事项都交给底下人,在关键的时候,把握好这艘巨船的船舵,不要让决策歪了就行。
邢文策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只能说道:“这称呼不差。”
陈慈摇了摇头,道。
“我都明白,冠军该做的事是站在最高处,让人仰望,决定地区的大方向,成为一名真正的精神图腾、实力领袖。”
“但……西北这地方,地广人稀,训练家底子薄。我要是天天端着冠军的架子,今年有实力能参加全国赛的人得少一半。”
晶光花从她指尖飘起来,花冠张开又合拢,像在点头。
邢文策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一直独自支撑。”
“对,同时也一直在找。”陈慈直视他的眼睛。
“找什么?”
“找一个人,能替我站在那个位置上。实力够强,心也够定。西北的冠军不能只是能打,得能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相信,跟着他走有出路。”
“找到了吗?”
“没找到。”陈慈看着他,“因为还没有人能从我手上抢走这个位置,你也不行。”
邢文策笑着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竞技场。